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李继业在窗外听到这里,心中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好一个借刀杀人。
但他没有轻举妄动。因为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个更关键的名字。
“对了。”
雷震天忽然问,“‘三爷’那边,怎么说?”
赵怀仁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三爷说了,朝廷查盐案的风声越来越紧,让我们务必把尾巴扫干净。尤其是那本总账——”
“总账在三爷自己手里,谁能拿得到?”
“我不是说总账。”
赵怀仁摇头,“我是说分舵的账本。虽然烧了,但那个顾三要是从别处找到了副本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姑苏分舵的账本只有一份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李继业心中一动。
姑苏分舵的账本只有一份,已经被烧了。但雷震天和赵怀仁不知道的是,柳如霜早在半个月前,就已经潜入过分舵的账房,把近三年的账本全部抄录了一份。
此刻,那份抄本正安安稳稳地躺在石头的手中。
李继业正准备继续听下去,忽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。
他猛然回头,看到一个黑影从院墙上一跃而下,手中长剑直刺他后心!
度极快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李继业侧身闪过,反手抽出腰间短刀,刀剑相撞,出一声脆响。
“有刺客!”
屋内赵怀仁和雷震天同时惊起。
李继业暗骂一声,一脚踹开窗子,翻身跃入院中。
那个黑影紧随其后,剑光如匹练般笼罩下来。
两人在院中交手数招,李继业现对方的剑法极其刁钻,每一剑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,像一条毒蛇。
“什么人!”
雷震天冲出屋子,看到院中缠斗的两人,脸色一变。
李继业心念电转——不能暴露身份。
他虚晃一刀逼退黑衣人,脚下一点,整个人冲天而起,翻过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黑衣人正要追赶,却被雷震天一把拉住。
“别追了。”
雷震天脸色阴沉,“那人不是来杀我们的,是来偷听的。”
赵怀仁脸色煞白:“他……他听到了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