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源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!你敢骂我是狗?”
“我没骂你啊。”
陈九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说我认得这几个字。你要是自己对号入座,那可不关我的事。”
顾清源气得浑身抖,折扇指着陈九:“好!好!你等着!一个小小的边关蛮子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“知道啊,顾清源嘛。”
陈九眨眨眼,“你刚才自己说的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顾清源正要作,礼部的小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:“吵什么吵?要报名就排队,不报名就滚!这里是礼部,不是菜市场!”
顾清源恨恨地瞪了陈九一眼,咬牙切齿地说:“陈九是吧?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陈九笑眯眯地说,“能被顾公子记住,是我的荣幸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礼部大门。
赵平快步跟上来,压低声音说:“陈兄,你惹大麻烦了。那个顾清源是苏州顾家的人,顾家在江南势力很大,朝中也有不少关系。你得罪了他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陈九耸耸肩:“赵兄,我爹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边关上,你要是对狼低头,它就会咬断你的喉咙。你要是拿起刀,它反而会怕你。”
陈九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,“这京城里的狼,比边关的狼更狡猾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赵平看着他那双忽然变得深邃的眼睛,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敬畏。
这个朔州来的边关少年,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与此同时,城西的武举报名处,同样热闹非凡。
石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,站在报名的队伍里。他比狗蛋大两岁,身材更加魁梧,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,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。
他旁边是一个同样身材魁梧的年轻人,浓眉大眼,面相憨厚,一看就是北方大汉。
“兄弟,你也是来考武举的?”
大汉主动搭话,“俺叫王大柱,山东济南府的。你呢?”
石头看了他一眼:“石头。”
“石头?”
王大柱笑了,“你这名字可真省事。俺爹给俺起名叫大柱,是希望俺像柱子一样撑起这个家。你爹给你起名叫石头,是希望你像石头一样硬?”
石头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爹希望我……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