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女人们,没有一个是在后宫争风吃醋的。萧明华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赫连明珠帮着整理典章制度,苏文清编修典籍,阿娜尔虽然不识字,但一手骑射功夫了得,时常去城外教那些孤儿骑马射箭。
“朕何德何能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因为陛下值得。”
萧明华认真地说,“臣妾们愿意跟着陛下,不是因为陛下是皇帝,而是因为陛下是李破。”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早朝,宣政殿上剑拔弩张。
诏书正式颁布后,反对声浪如潮水般涌来。
户部尚书钱牧之一个站出来:“陛下,科举取士,古已有之。但历朝历代皆是与察举并行,从未有废察举而独行科举者。若贸然推行,恐引士林震荡!”
李破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:“钱尚书,你说科举古已有之,那朕问你,前朝科举,寒门子弟占了几成?”
钱牧之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约莫一成有余。”
“一成。”
李破点点头,“另外九成,是世家大族的子弟。这叫科举吗?这叫换了个名头的察举。”
钱牧之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礼部侍郎张崇德上前一步:“陛下,臣斗胆进言。科举虽好,但天下读书人何其多,考场、考官、阅卷、录取,皆是难题。若仓促行事,恐有舞弊之弊,反倒寒了天下士子的心。”
“张侍郎说得对。”
李破竟然点头了。
张崇德一喜,正要继续说话。
“所以朕决定,”
李破话锋一转,“今年的科举,朕亲自监考。”
满殿哗然。
“陛下!这于礼不合!”
钱牧之急声道。
“于礼不合?”
李破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走到钱牧之面前,“朕问你,这天下是朕的天下,还是你们礼部的天下?”
钱牧之噗通一声跪倒:“臣不敢!”
李破环顾四周,目光如刀:“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。科举,朕开定了。谁要是觉得不妥,可以上奏章,朕不拦着。奏章写得好的,朕还贴到午门外面,让天下百姓都看看,到底是谁在拦着寒门子弟的出路。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“不过朕提醒诸位一句。”
李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却让人脊背凉,“奏章写之前,先想想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。朕最近让苍狼卫查了些账目,很有意思。”
他走回龙椅,坐下:“退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