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想到,李破待她,和待其他后妃没有两样。
更没想到,萧明华、苏文清、阿娜尔,会像亲姐妹一样对她。
“明珠,你怎么哭了?”
萧明华关切地问。
赫连明珠擦了擦眼角,笑着摇头:“没事,就是……高兴。”
苏文清递过一块手帕,柔声道:“高兴就好。咱们几个,能聚在一起是缘分。以后孩子们生了,会更热闹。”
阿娜尔举杯:“为了孩子们,再干一杯!”
众人再次举杯。
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,暖阁里的灯火越来越亮。
李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——四个后妃,两个少年,一张圆桌,满桌菜肴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
不大,但很暖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奏折、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、那些边境上的刀光剑影,都暂时远去了。
至少在这个晚上,他不是皇帝,只是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,一个长辈。
夜渐渐深了,家宴散去。
萧明华扶着李破,慢慢走在御花园的石径上。
月色如水,洒在菊花丛中,花影婆娑。
“陛下,今天高兴吗?”
萧明华问。
李破点了点头:“高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明华,你说朕这辈子,打打杀杀十几年,图的是什么?”
萧明华想了想,说:“图的是今天这样的日子。”
李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总是能说到朕心坎里。”
萧明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陛下,臣妾跟了你这么多年,从来没后悔过。”
李破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两人慢慢走着,背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。
与此同时,宫墙之外,一匹快马正飞驰入京。
马背上的人满身尘土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。
他的怀里,揣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。
密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——
“江南盐案,牵连甚广。林崇古已收到风声,恐有异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