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坐下,倒了两碗酒,推了一碗给周大牛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狗蛋。”
周大牛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,“这孩子,比我想的还要出息。”
“那你还让他以后不许干探子的事?”
“探子是探子,将军是将军。”
周大牛沉声道,“我送他去北境,是让他学怎么带兵打仗的,不是让他学怎么偷鸡摸狗的。他要是当了探子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”
两人对饮了几碗,谁都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赵铁山先开口:“狗蛋回来了,你打算让他干嘛?继续留在北境,还是留在京城?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周大牛摇头,“得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陛下肯定高兴。”
赵铁山说,“陛下一直惦记着这孩子。上回我去宫里,陛下还问起狗蛋,说他要是回来了,让他进宫住几天。”
周大牛哼了一声:“陛下就是闲的。”
“你这话敢当着陛下面说?”
“……不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笑声未落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亲卫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国公爷,边关急报!石牙总兵派人送来的!”
周大牛腾地站起来:“说!”
“俺答的使者到了北境边关,说要和朝廷谈判!”
周大牛和赵铁山对视一眼,脸色同时变了。
谈判?
草原刚立了汗庭,脚跟还没站稳,就要谈判?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——俺答另有所图。
周大牛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地图上,久久不语。
窗外的夜风吹进来,烛火摇曳,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