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尔赫跑了七天七夜,还是被自己人砍了脑袋。
动手的是他的副将巴图,一个跟了他十年的老部下。
巴图提着额尔赫的人头来投诚时,李破正在中军大帐跟诸将议事。
“陛下,罪将巴图,献上额尔赫级,请陛下治罪!”
巴图跪在地上,浑身抖。
李破看了一眼那颗人头,面无表情:“你是额尔赫的副将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跟了他十年?”
巴图额头上的汗更多了:“是……”
“十年。”
李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然后忽然问,“他待你如何?”
巴图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说实话,额尔赫待他不薄。十年间,从一个小兵提拔到副将,赏赐无数,还救过他的命。
但这些东西,现在说出来就是找死。
李破看他不说话,淡淡道:“你不说朕也知道。额尔赫待你,必定不薄。否则你不会跟了他十年。”
巴图浑身一颤,以头抢地:“陛下饶命!罪将……罪将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“被逼?”
李破笑了,“谁逼你了?朕吗?朕只是说谁能献上额尔赫的人头就有赏,又没逼你动手。你自己杀了旧主来领赏,倒怪到朕头上了?”
巴图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大帐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背主求荣的降将,眼中满是鄙夷。
李破站起来,走到巴图面前。
“朕这辈子,最恨两种人。一种是贪官,一种是背主之徒。”
巴图浑身颤抖如筛糠。
“不过。”
李破话锋一转,“朕说话算话。既然说了献上额尔赫人头有赏,那赏赐就不会少。”
巴图猛然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李破挥挥手:“来人,带他下去领赏。牛羊五千头,草场三百里,一分不少。”
“陛下?!”
周大牛忍不住出声。
李破抬手制止他,继续对巴图说:“领完赏,你就走吧。带着你的族人去那片草场,好好放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