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。
准葛尔王庭的穹顶在暮色中燃烧,浓烟滚滚直冲天际。
李破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手中横刀还在滴血。他身前三十步,也先被苍狼营围成铁桶,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亲卫,个个带伤。
“李破!”
也先浑身浴血,却仍挺直脊梁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李破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手。
周大牛会意,苍狼营刀盾手整齐划一地向前压了三步,铁甲碰撞声响成一片,压迫感如山崩地裂。
也先身边的亲卫不由自主后退,被也先一脚踹翻一个。
“废物!”
也先嘶吼着,“本王还没死,你们怕什么?”
他转头死死盯着李破,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。
“当年你不过是个边关小卒,本王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你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让你成了气候。”
李破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说完了?”
也先一愣。
李破继续说:“说完了,就该上路了。你准葛尔部这些年犯我边境,屠我子民,掳我妇孺,这笔账,今天该清了。”
“清?”
也先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夜枭,“李破啊李破,你以为杀了我,草原就是你的了?做梦!草原上的狼崽子多得是,死了一个也先,还有十个也先!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李破淡淡道,“今天,你死。”
话音落下,苍狼营齐声怒吼,刀盾相击,声震四野。
也先脸上的笑终于凝固了。
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铁甲,看着远处仍在厮杀的战场——准葛尔的勇士正在被大胤铁骑像割麦子一样收割,他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已经全军覆没,他的王庭在燃烧,他的部族在崩溃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好。”
也先忽然平静下来,“成王败寇,本王认了。”
他扔掉手中弯刀,解开腰间佩剑,双手捧起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献剑投降。
周大牛正要上前接剑,李破却忽然抬手制止。
“别动。”
话音刚落,也先猛地抽出佩剑——那不是投降,是自刎!
剑锋划过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。
也先踉跄两步,用剑撑住地面,单膝跪地,死死盯着李破。
“李破……草原……永远是草原人的草原……你……守不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