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看向狼居胥山。
阳光照在山上,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。
“铁山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收敛也先的尸体,按草原上的规矩,厚葬。”
李破说,“他虽然是朕的敌人,但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李破又看向周大牛: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周大牛咧嘴一笑,扯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:“没事儿,皮肉伤。养几天就好了。陛下,末将可是顶了一炷香还要多呢,您答应的头功,可不许赖账。”
李破笑了:“不赖。头功是你的。”
周大牛嘿嘿直乐。
这时候,石牙也过来了。他的苍狼营伤亡最小,只有三百多人。但杀敌最多,至少干掉了八千准葛尔骑兵。
“陛下。”
石牙单膝跪地,“也先已死,准葛尔已灭。草原诸部,愿归降大胤。”
李破把他扶起来:“石牙,这一仗,你和你的苍狼营,功不可没。”
石牙摇头:“末将只是执行陛下的命令。真正打赢这一仗的,是陛下的谋略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
李破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告诉阿娜尔,就说她男人打了胜仗,让她准备好酒好肉,等着犒劳三军。”
石牙难得地笑了笑:“末将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李破抬起头,看着战场。
战场上,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。抬走伤员,收敛尸体,清点战利品。有人找到了同伴的尸体,跪在旁边哭。有人缴获了敌人的战马和弯刀,高兴得手舞足蹈。有人在篝火上烤肉,香味飘过来。
这就是战争。
有死亡,也有生机。
有悲痛,也有喜悦。
李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血腥味,有焦糊味,有马粪味。但他闻到的,是胜利的味道。
“传朕的命令。”
他突然说,“今晚,大军在狼居胥山下扎营。杀牛宰羊,犒劳三军。明天一早,朕要在这狼居胥山上,立一块碑。”
赵铁山问:“陛下要刻什么字?”
李破想了想:“就刻四个字——永镇北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