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抵达北境那天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北风停了,太阳挂在半空中,照得草原上一片金黄。李破骑在马上,远远就看见两杆大旗。一杆是周大牛的“周”
字旗,一杆是石牙的苍狼旗。
大旗下,两支军队列阵而立。
周大牛的西征军三万人,清一色的骑兵。士兵们穿着皮甲,背着弓弩,马鞍上挂着弯刀。这是大胤最精锐的骑兵军团,每一个士兵都是打老了仗的老兵油子。
石牙的苍狼营五千人,全是白音部落的草原骑兵。他们不穿盔甲,只穿着皮袍,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套马索。看起来松松垮垮,但李破知道,这五千人是草原上最凶的狼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随着一声长喝,号角声响起。
周大牛和石牙同时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周大牛,参见陛下!”
“末将石牙,参见陛下!”
李破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去。他没有说“平身”
,而是直接伸手把两个人同时拉起来。
“起来起来,都是老兄弟了,跪什么跪?”
周大牛咧嘴一笑:“陛下,礼不可废。”
“废不废的,朕说了算。”
李破拍了拍周大牛的肩膀,“胖了。看来凉州的水土养人。”
周大牛嘿嘿直乐:“陛下您可别笑话末将了。凉州那地方,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,哪来的水土养人?末将这是愁的,愁胖了。”
“愁什么?”
“愁陛下您不来啊。”
周大牛说,“末将在凉州天天盼,盼着陛下赶紧来,带着末将干一票大的。也先那小子太狂了,末将早就想收拾他了。”
李破哈哈大笑。
石牙在旁边站着,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。但李破注意到,他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石牙。”
李破叫他。
“陛下。”
“阿娜尔让带的话,朕收到了。”
李破说,“你回去告诉她,让她放心。”
石牙点头:“末将会把话带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