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根会意,带着几个苍狼卫走进粮仓。
钱万贯脸色微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,殷勤地引着孙有余参观。
“大人请看,这是甲字仓,存粮十万石。这是乙字仓,八万石。。。”
孙有余一路走一路看。粮仓里确实堆满了粮食,麻袋码放得整整齐齐,闻着也确实是谷物的气味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大人。”
刘老根从甲字仓出来,面色凝重,“草民想看看仓底。”
钱万贯脸色一僵:“这。。。刘老哥说笑了。粮食堆得这么满,怎么看仓底?”
“那就有劳钱大人派人搬开几袋,让草民瞧瞧。”
刘老根坚持道。
钱万贯看向孙有余,孙有余点头:“搬。”
几袋粮食被搬开。
表面一层是金黄的谷子,下面。。。全是秕谷和沙土。
粮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钱万贯扑通跪倒:“大人!这。。。这定是仓吏作弊,下官实在不知情啊!”
“不知情?”
孙有余蹲下身,抓起一把沙土,“钱大人,你刚才不是说,为官二十载,最看重清白吗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这就是你的清白?”
钱万贯浑身抖,忽然大叫起来:“大人!下官冤枉!下官真的冤枉!这是有人陷害!对,一定是有人陷害下官!”
“陷害?”
狗蛋冷笑,“这粮仓的钥匙,只有你有。仓吏是你的心腹。谁陷害得了你?”
钱万贯瘫坐在地,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孙大人,你初来乍到,不知道河西的水有多深。下官劝你一句,见好就收。有些事,查不得。”
“本官若非要查呢?”
“那。。。”
钱万贯声音压低,“大人怕是走不出这河西走廊。”
话音未落,粮仓四周忽然涌出数十名手持刀棍的壮汉,将孙有余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狗蛋拔刀护在孙有余身前:“大胆!竟敢围攻钦差!”
钱万贯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有恃无恐的冷笑。
“钦差?在这河西地界,顾知府才是天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,“孙大人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今日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下官自会备一份厚礼,送大人平平安安离开河西。若是不识抬举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