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道,“配给孙有余。朕要他活着回来。”
石牙抱拳:“臣亲自带人去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李破摇头,“北境要你坐镇。让狗蛋带队,那小子跟孙有余学过查账,用得着。”
石牙咧嘴一笑:“狗蛋那小子,整天嚷嚷着要上战场。这回让他过过钦差护卫的瘾。”
“不是护卫。”
李破纠正,“是刀。孙有余查到哪儿,他就杀到哪儿。”
“明白。”
石牙转身要走,李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告诉狗蛋,他爹当年跟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别给他爹丢脸。”
石牙脚步一顿,回头时眼眶有点红:“臣代他爹谢过陛下。”
三日后,孙有余出京。
随行除了苍狼卫百人,还有三百辆空马车。
“孙大人,带这么多空车作甚?”
狗蛋骑在马上,好奇地问。
孙有余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——这是李破赐的,工部新制的玩意儿——慢条斯理道:“装粮食。”
“可咱们不是去查账吗?”
“查完账,粮食不就回来了?”
孙有余笑得像个账房先生,“三十万石的窟窿,不装满怎么回京复命?”
狗蛋挠挠头,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。
队伍行至通州,路旁忽然窜出一个老者,跪在官道中央,高举状纸。
“钦差大人!草民有冤!”
护卫正要驱赶,孙有余抬手制止:“带过来。”
老者被带到车前,浑身颤抖:“草民刘老根,通州粮长。本县县令王德贵,虚报灾情,贪墨赈灾粮五千石。草民多次举报,反被打了四十大板。”
他撩起衣裳,背上疤痕纵横。
孙有余接过状纸,扫了一眼: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!”
刘老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,“这是草民记录的进出粮账目,与县衙上报的账册相差五千石。每一笔都有日期、有人证。”
孙有余翻看片刻,合上账册:“王德贵现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