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皱眉:“四万?比咱们还多?”
“咱们有多少?”
郭孝恪问。他伤还没好利索,但硬撑着来参加军议。
赵大河道:“凉州军两万,苍狼营三千,龟兹守军还有五千能战之兵,加上白音部三千骑兵。总共三万一千人。”
石牙咧嘴:“三万一对四万,够打了。”
周大牛也点头:“大食人刚吃了败仗,士气低落。我军挟胜势而进,四万也不怕。”
郭孝恪却沉吟道:“问题不在兵力,在怎么打。撒马尔罕是座坚城,城墙高三丈,外有护城河。赛义德若是龟缩不出,咱们强攻,伤亡小不了。”
赵大河点头:“郭将军说得对。强攻撒马尔罕,即便打下来,我军也会损失惨重。届时大食再派援军来,咱们就陷在西域了。”
石牙问:“那怎么办?”
赵大河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,最后停在撒马尔罕以东的一片山谷。
“这里,叫铁门关。是葱岭通往撒马尔罕的必经之路。两侧高山,中间一条狭长谷道,长约三十里,最窄处只容三骑并行。”
周大牛眼睛一亮:“打伏击?”
“不打伏击。”
赵大河摇头,“赛义德刚吃了伏击的亏,不会再上当。我的意思是,咱们把大军驻扎在铁门关外,做出要攻关的姿态。然后——”
他的手指继续向西移动,落在撒马尔罕城的北面。
“派一支偏师,绕道北面的沙漠,直插撒马尔罕侧后。”
郭孝恪倒吸一口凉气:“北面是卡拉库姆沙漠,号称死亡之海。绕过去?”
“正因为是死亡之海,赛义德才想不到。”
赵大河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位将军,“三百里沙漠,五天之内必须穿过去。谁能做到?”
帐中沉默了片刻。
石牙站起身:“苍狼营能做到。”
周大牛也站起来:“凉州军的斥候营可以配合苍狼营。”
赵大河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:“好。石牙率苍狼营,配凉州军斥候营五百人,合计三千五百人,穿越沙漠,五日之内抵达撒马尔罕城北。记住,到了之后不要攻城,藏起来。”
“周大牛率主力驻扎铁门关外,每日擂鼓鸣号,做出攻关态势,吸引赛义德的注意力。”
“郭孝恪留守龟兹,保障粮道,同时作为后援。”
“十日后,两路同时动。周大牛从正面猛攻铁门关,赛义德必然调兵增援。等他把城里的兵调空了,石牙从北面杀出,夺城。”
赵大河一拳砸在舆图上:“撒马尔罕一破,赛义德就成了一只困在铁门关的瓮中之鳖。关门打狗。”
三位将军对视一眼,齐声拱手:“遵命!”
当夜,石牙点齐苍狼营三千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