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周大牛放下酒碗,抹了把嘴:“黑子!”
刘黑子从帐外跑进来:“将军!”
“传令下去,明日五更造饭,天亮拔营!目标——龟兹!”
“得令!”
西域戈壁上,石牙正率苍狼营追击赛义德残部。
赛义德从龟兹城下撤退后,一路西逃。石牙咬在他屁股后面,追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这三天里,苍狼营打了两场遭遇战,斩八百余级,缴获战马一千多匹。
但赛义德毕竟是沙场老将,虽然败退,却不慌乱。他让主力先行,自己亲率两千精骑断后,且战且退,始终没让石牙咬住主力。
第四天傍晚,苍狼营追到葱岭东麓。
石牙勒住战马,望着前方巍峨的雪山,眉头皱了起来。
石头策马跟上来:“将军,还追不追?”
石牙没有回答,而是翻身下马,走到路边蹲下,捏起一撮泥土看了看。
土里有新鲜的马粪。
“追了三天,赛义德一直在往西跑。”
石牙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“但到了葱岭脚下,他反而不急了。你看这马粪,至少是两个时辰前留下的。他故意放慢度,在等我们。”
石头脸色微变:“有埋伏?”
“不一定。但翻过葱岭就是大食地界,他肯定在那里有接应。”
石牙眯起眼望着雪山,“咱们只有三千人,孤军深入,太冒险了。”
这时,后队传来马蹄声。
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:“石将军,钦差赵大人急令!”
石牙接过信,拆开看完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赵大河让咱们停下,在葱岭东麓扎营,等周大牛的主力。”
石头松了口气:“赵大人想得周到。”
“周到个屁。”
石牙笑骂,“他是怕老子杀红了眼,一头扎进大食人的口袋里。不过他说得对,赛义德这老狐狸肯定在葱岭那边张好了网。咱们不钻。”
他翻身上马,大声道:“传令,就地扎营!派出斥候,严密监视葱岭山口!”
苍狼营将士齐声应诺。
龟兹城里,郭孝恪躺在病榻上,浑身缠满了绷带。
那天从马上栽倒之后,他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醒来时,现自己已经被抬回了龟兹城。
杨怀仁守在榻边,见他睁眼,大喜过望:“将军!你醒了!”
郭孝恪想坐起来,胸口一阵剧痛,又跌回榻上。
“别动!”
杨怀仁按住他,“军医说了,您这是力竭加上旧伤复,至少得躺半个月。”
“放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