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千夜一怔,随即拱手: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佩服。”
“不是朕深谋远虑,是周大牛这老狐狸精得很。”
李破笑了笑,“传旨给周大牛,甘州这一仗,朕要准葛尔有来无回。另外,告诉石牙,倭寇那边可以动手了。”
登州港。
石牙站在船头,看着海面上整齐排列的战船,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苍狼营三千将士已经登船,个个摩拳擦掌。
马大彪走过来,递过酒囊:“石兄弟,倭寇的老巢在双屿岛,岛上约有两千人,都是悍匪。我水师负责封锁海面,你带苍狼营登岛清剿。”
石牙灌了口酒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今夜涨潮时。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的好天气。”
石牙点头,转身看向身后的苍狼营老兵。这些人跟了他快十年,从草原杀到辽东,从辽东杀到海上,刀口都卷了刃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陛下说了,倭寇勾结海盗,祸害沿海百姓多年。今晚,咱们替天行道。”
老兵们齐声低吼:“杀!”
夜色降临,海面漆黑如墨。
三十艘战船悄然起锚,驶向双屿岛。
石牙站在船头,握紧手中弯刀。海风吹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远处,双屿岛的轮廓隐约可见。岛上灯火点点,倭寇们正在饮酒作乐,浑然不知死神已至。
马大彪低声下令:“点火炮。”
战船舷窗打开,一门门火炮伸出炮口,对准岛上灯火。
“放!”
御书房里,李破批完最后一份奏折,揉了揉眉心。
萧明华端来参汤,轻声道:“陛下,三线用兵,真的不亲自去吗?”
李破握住她的手:“朕想去,但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在京城,朝堂才稳。朝堂稳了,前线将士才能安心打仗。”
他抬眼看向窗外的夜空,“明华,你知道朕这辈子最怕什么吗?”
萧明华静静看着他。
“朕最怕的,不是刀枪剑戟,而是身后捅来的刀子。”
李破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铁,“所以朕必须坐镇京城,让那些想捅刀子的人,连抬手的胆子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