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登基以来,可有亏待过你们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“周文渊。你是户部尚书,正二品。朕给你的俸禄,加上养廉银,一年是三千两。你贪了多少?”
周文渊额头抵地,声音颤:“罪臣……罪臣贪墨一万两千两……”
“一万两千两。四年的俸禄。”
李破的声音很平静,“卢承恩,你贪了多少?”
“罪臣贪墨八千两……”
“马进良。”
“罪臣贪墨一万五千两……”
李破一个一个地问,跪着的人一个一个地答。
等全部问完,他忽然笑了。
“加起来,不到十五万两。”
跪着的官员们愣住了。
“朕看完了你们的供状。三十七个人,三年贪墨的总额,是十四万八千两。”
李破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,“可你们知道,高起潜一个人,三年贪了多少吗?”
没有人知道。
“四十三万两。”
奉天殿外一片死寂。
“你们三十七个人,加起来还不到高起潜的一半。你们是他手里的棋子、是替罪羊、是挡箭牌。你们在前头替他贪,替他被抓,替他被砍头。他坐在后面,吃最大的那块肉。”
李破站起身,走下御阶,走到跪着的官员们面前。
“朕今天给你们一条路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条路。主动投案、如实交代、退还全部赃款的,降三级留用。贪墨的银子加倍追缴,但官职保留,脑袋也保留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条路。主动投案,但没有如实交代、或交代不完整的。一旦查实,革职为民,永不叙用。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条路。拒不投案、被他人检举出来的。抄家、流放、杀头。朕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