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义德也盯着他。
两个人,隔着三十步,对视了三息。
“周将军,”
赛义德先开口,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周大牛没下马。
“赛义德,”
他说,“你想谈什么?”
赛义德从马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,仰着头盯着他。
“周将军,”
他说,“打了三年,死了十几万人。曼苏尔苏丹累了,本王也累了。你们凉州人累不累?”
周大牛没吭声。
赛义德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,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“这是和约草案,”
他说,“停战三年,互不侵犯。大食开放边境五城,与凉州通商。大食每年向凉州输送战马三千匹,换取茶叶丝绸。凉州可派五百人常驻撒马尔罕,监督条款执行。”
周大牛接过那张羊皮纸,看了一眼——他不认识几个字,可那官印认得。
他把和约折好塞回怀里。
“赛义德,”
他说,“这玩意儿,跟三年前那张一模一样。”
赛义德笑了。
“三年前那张,你没签。”
他说,“这回呢?”
周大牛盯着他那张白净的脸,盯了很久。
“赛义德,”
他说,“你那攻城器械,还得造多久?”
赛义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周大牛忽然笑了。
“一个月?”
他说,“俺那寨子里,一个月能打八百六十把苍狼刀。你那两万六千人,够砍吗?”
赛义德沉默。
周大牛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盯着他。
“赛义德,”
他说,“和谈可以。可你那条和约,得改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