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,“俺要去京城了。等俺回来,给您烧纸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周继业在他身边蹲下,手里攥着酒葫芦,往画像前头的土里倒了一点酒。
“你娘,”
他开口,“当年就是在这儿卖的茶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周继业把酒葫芦递给他。
周大牛接过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爷爷,”
他忽然问,“您跟俺一起去吗?”
周继业沉默片刻。
“去。”
他说,“老子也该去见见陛下了。”
戌时三刻,京城养心殿西暖阁
李破蹲在炭炉边,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。谢长安蹲在他对面,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。
“陛下,”
谢长安开口,“周大牛要来了。周继业也跟着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谢长安:
“都来?”
他把红薯咽下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“都来了,这盘棋就能接着下了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,不见星月。
“传旨给沈重山,”
他背对着谢长安,“让他把国库里剩下的银子,再拨二十万两给凉州。周大牛那小子来了,朕得让他看看,大胤的国库虽然空了,可大胤的人心没空。”
谢长安愣住:“陛下,国库还剩多少?”
李破转过身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
“还剩八万两。可那八万两,够给那一万零三百个兄弟立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