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州城外的血腥味还没散尽。
周大牛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一夜没睡,左肋的伤口疼得钻心,可他没动,就那么盯着。
“小子,”
身后传来沙哑的喊声。
周大牛没回头。
石牙在他身边蹲下,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,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喝口。你那伤得换药了。”
周大牛接过酒葫芦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“石将军,”
他忽然问,“您说哈桑那王八蛋,还会来吗?”
石牙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“会。”
他说,“那王八蛋折了快两万人,心里头那口气咽不下去。等他跟赤温那老东西会合,还会来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酒葫芦还给石牙,从怀里掏出那块巴图尔给的腰牌。
腰牌上那个“周”
字,已经被血染得黑。
“巴图尔呢?”
他问。
石牙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那王八蛋带着三千多残兵,躲在野狼谷北边没动。赤温那一万骑,今儿个午时能到边境。”
周大牛把那块腰牌塞回怀里,跟那五块玉佩挨着。
“石将军,”
他说,“俺想好了。”
石牙盯着他。
周大牛转过头,左眉那道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:
“凉州城里,现在有苍狼军一万二千人,神武卫一万三千人。两万五千人,够打了。”
辰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,哈桑的营地
哈桑蹲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那八千多个残兵的名单。一夜没睡,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,可他还是盯着那些名字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王子,”
一个亲卫掀开帐帘进来,单膝跪地,“赤温那边来消息了。他那一万骑,午时就能到边境。巴图尔那三千多人,也动了,正往这边赶。”
哈桑手顿了顿。
他把那份名单放下,抬起头。
“巴图尔?”
他眯起眼,“那个被周大牛打残的王八蛋,还有脸来?”
亲卫咽了口唾沫:“他说,想跟咱们联手,一起打凉州。”
哈桑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让他来。”
他说,“来了之后,让他打头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