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三刻,黑风口。
石牙和周大牛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下头,神武卫和苍狼军的老兵们围着篝火,烤肉喝酒,喧哗声传出老远。
“小子,”
石牙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陈瞎子和乌桓在居庸关干什么吗?”
周大牛摇摇头。
石牙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:
“那两个老东西,在替老子守着关。顺便盯着巴图尔那帮孙子,看他们什么时候动。”
他把酒葫芦递给周大牛。
周大牛接过,灌了一口。
“石将军,”
他忽然问,“你说巴图尔那王八蛋,会去救脱欢吗?”
石牙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会。”
他说,“那王八蛋在野狼谷折了四百多人,现在只剩三百多个残兵。硬拼拼不过,只能走歪门邪道。救脱欢,是他唯一的路。”
寅时五刻,居庸关城楼。
陈瞎子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的烟袋锅子早灭了,他还叼着,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。乌桓蹲在他旁边,这莽汉熬了三天,眼珠子全是血丝,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师父,”
乌桓忽然开口,“您说巴图尔那王八蛋,什么时候动?”
陈瞎子没答话,只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矿石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“快了。”
他说,“他那三百多个残兵,伤该养好了。”
他把矿石塞回怀里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乌桓,”
他站起身,“传令给石牙,让他把神武卫那五百人往西再挪三百里。巴图尔要是敢动,前后夹击,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乌桓愣住:“师父,您不去?”
陈瞎子摇摇头,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老子得留着。”
他说,“万一周继业那老东西从大食回来,得有人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