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”
他抬起头,“这上头刻的是——准葛尔王庭亲卫。”
后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韩元朗慢慢站起身,走到孙账房面前,接过那把刀。
“准葛尔王庭亲卫的刀,”
他喃喃,“怎么会在一百多个流民头子手里?”
孙账房咽了口唾沫:“将军,这刀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杀过亲卫,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。”
韩元朗盯着那把刀,盯了很久。
他把刀扔给周大牛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把马横带进来。老子亲自问。”
午时三刻,凉州城外三十里,废墟后头的骆驼刺丛里。
乔铁头蹲在刺丛后头,独眼盯着前头那三个老头。马三刀又蹲回原位了,马横也蹲回原位了,周继业还蹲在那块石头上,三个独眼的老头谁也不说话,就那么干蹲着。
“乔叔,”
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,“他们蹲多久了?”
乔铁头没回头,只摆了摆手。
周大牛从他身后钻出来,在他旁边蹲下,从怀里掏出那把镶绿松石的短刀。
乔铁头接过,只看了一眼,独眼就眯成缝。
“准葛尔王庭亲卫的刀?”
周大牛点点头:“韩将军让俺来问马横,这刀哪来的。”
乔铁头把刀塞回他手里,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别问了。”
他说,“这刀老子见过。”
周大牛愣住。
乔铁头盯着前头那三个老头,盯了很久。
“二十年前,准葛尔人围了狼回头,老子差点死在那儿。后来有个人冲进来,杀了三个亲卫,把老子背出去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那人脸上有道疤,独眼。”
周大牛攥紧那把刀。
“那人……是马横?”
乔铁头没答话,大步往前头走去。
申时三刻,废墟前头。
马横蹲在原地,盯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乔铁头,盯了三息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铁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