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苏文清轻声道:“臣妾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好了,都去忙吧,”
李破摆摆手,“朕也得去会会那位周德海侍郎了。”
四位贵妃行礼退下。
李破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里,忽然从怀中掏出那块“平安”
玉佩。
玉佩温热,像有生命一般。
他轻声自语:
“爹,娘……”
“你们看见了吗?”
“这江山,儿子开始收拾了。”
而此刻,工部衙门后院。
工部侍郎周德海正蹲在花圃里修剪一株牡丹,手里那把金剪刀在晨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他约莫五十来岁,面白无须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——这是三品大员的服色,他爬了二十年才爬到这位置。
“老爷,”
管家急匆匆跑进来,压低声音,“宫里传来消息,陛下要查石料厂的账!”
周德海手一抖,剪刀“咔嚓”
剪断了一枝花苞。
他缓缓起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:“谁去查?”
“户部沈尚书,还、还有华贵妃和清贵妃……”
“两个女人?”
周德海笑了,笑得阴冷,“陛下这是没人可用了吗?让后宫的女人来查前朝的账?”
他把剪刀扔给管家,拍了拍手上的土:
“去,把三家石料厂的账本都烧了。另外,让那几个掌柜的……出去避避风头。”
“老爷,万一陛下追查……”
“追查?”
周德海走到廊下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“账本没了,人证跑了,他拿什么查?凭两个女人一张嘴?笑话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不过陛下既然要查,咱们也得给点面子。从库里提五万两银子,送到户部——就说这是石料厂‘自愿’补缴的税款,请沈尚书笑纳。”
管家眼睛一亮:“老爷高明!这既给了陛下台阶下,又保全了咱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!
一队黑甲禁军冲了进来,打头的正是石牙。这莽汉手里拎着柄战斧,斧刃上还沾着露水,咧嘴笑道:“周大人,陛下有请——去养心殿喝茶。”
周德海脸色一变:“石将军,这是何意?本官犯了何事?”
“犯没犯事,去了就知道。”
石牙一挥手,“带走!”
两个禁军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周德海。
“放肆!本官乃朝廷三品大员,你们……”
“三品?”
石牙嗤笑,“赵德彪还是二品将军呢,不照样砍了?周大人,省点力气,留着等会儿跟陛下说吧。”
周德海被拖出院子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株被剪坏的花苞。
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那枝花。
开得再艳,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剪子。
而此刻,养心殿偏殿。
李破蹲在一口大铁锅前,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羊肉。不是御膳房的手艺,是他亲手切的——刀工粗糙,肉块大小不一,可香味浓郁。
沈重山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本账册,老脸皱成一团:“陛下,周德海那三家石料厂,账面做得天衣无缝。老臣查了三遍,愣是找不出破绽……”
“找不出破绽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李破用筷子扎起一块羊肉,吹了吹气,“一个石料厂,三个月能做八十万两的生意,利润率还高达六成——沈老,您信吗?”
沈重山一愣: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