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瞎子嘶声吼道,“这女人疯了,要拉整个江南陪葬!”
两人翻身上马,冲向浓烟最深处。
而此刻,京城西郊五十里。
李破勒马停在官道旁的土坡上,破军刀横在鞍前。身后两万轻骑肃立,鸦雀无声。前方三里处,果然黑压压一片军营,打的是五皇子萧永靖的旗号,可营寨扎得歪歪扭扭,连哨塔都没立几座。
“将军,”
乌桓策马过来,压低声音,“探子回报,营里确实有三万人,但大半是老弱妇孺,真正能打的不到五千。领兵的是个独眼汉子,叫‘刘三刀’,原本是沧州一带的山匪头子。”
“山匪?”
李破皱眉,“萧永靖从哪儿找来三万山匪?”
“不是找来的,是‘买’来的。”
乌桓递过一张纸条,“这是咱们混进营里的兄弟传出来的——萧景琰出了五十万两银子,让刘三刀在沧州、保定一带收拢流民山匪,凑够三万人,打着五皇子的旗号佯攻京城。事成之后,再给五十万两。”
一百万两,买三万个炮灰。
好大的手笔。
李破盯着那张军营,忽然笑了:“乌叔,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五十万两银子劫了,刘三刀会不会跟咱们急眼?”
乌桓一愣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把战旗都收了,换上破衣烂衫。”
李破翻身下马,“咱们去跟刘三刀……谈笔买卖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刘三刀坐在中军大帐里,独眼盯着桌上那箱白花花的银子,又看看坐在对面那个脸上带疤、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,喉咙发干:“你、你真能给俺再加五十万两?”
“现银。”
李破敲了敲箱子,“这一箱是定金,十万两。剩下的四十万两,等你带人撤到居庸关外,一次付清。”
“可萧景琰那边……”
“萧景琰自身难保。”
李破倒了碗酒推过去,“他的粮道被断,十万大军现在饿着肚子打仗,能撑几天?刘当家的,山匪有山匪的规矩——谁给钱多,跟谁混。这一百万两,够你带着兄弟们逍遥半辈子了,何必替萧景琰卖命?”
刘三刀端起酒碗,手在抖。
他身后几个头目眼睛都盯着那箱银子,直咽口水。
“可、可俺要是撤了,萧景琰不会放过俺……”
刘三刀还在挣扎。
“所以你得快。”
李破压低声音,“今夜子时,我会在西北方向放把火,佯装袭击。你带人‘溃败’后撤,一路往北,进草原。等萧景琰和朝廷拼得两败俱伤,谁还顾得上你?”
沉默。
许久,刘三刀仰头灌完那碗酒,把碗重重一摔:
“成交!”
“但俺有个条件——再加十万两安家费!俺这些兄弟跟俺混了十几年,不能亏待他们!”
李破笑了,笑得像只老狐狸:
“刘当家的爽快。那就……六十万两。”
他起身拱手:
“子时,不见不散。”
走出大帐时,乌桓忍不住低声道:“将军,咱们哪来六十万两银子?”
“谁说我要给了?”
李破翻身上马,“等刘三刀带着人撤到居庸关,贺兰鹰的残部正愁没粮草呢——三万流民,够他们抢一阵子了。”
乌桓愣了愣,忽然咧嘴笑了:
“将军,您这招……真损。”
“跟玉玲珑学的。”
李破一夹马腹,“走,回城。该准备跟萧景琰……决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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