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—
“江南。”
李破突然开口,“萧景琰分了兵,一支渡河攻京城,一支绕道西边,打着五皇子的旗号。这是要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周慕贤脸色一变:“李将军如何断定?”
“因为五皇子没这个本事。”
李破转身,大步走向殿外,“石牙!乌桓!”
“末将在!”
两人从殿外冲进来。
“石牙带三万神武卫,驰援冯破虏。记住,不要硬拼,拖住萧景琰主力即可。乌桓带两万轻骑,跟我去西线——我要看看,萧永靖哪来的三万大军。”
“将军!”
萧明华急声道,“你亲自去太危险!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得我去。”
李破在殿门口回头,对她笑了笑,“放心,能杀我的人,还没生出来呢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
朝会草草结束。
而此刻,江南松江府废墟三十里外,一处隐秘的山谷。
陈瞎子蹲在溪边,独眼盯着水里游动的几尾鱼。谢长安蹲在他身边,手里算盘拨得噼啪响:“陈老,咱们在这蹲两天了,玉玲珑那疯女人连个影子都没有。隐麟卫的弟兄们可都等着呢,这出勤补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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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吵。”
陈瞎子突然抬手,独耳动了动,“有马蹄声,三匹,从东边来。”
片刻后,三骑快马冲进山谷。打头的是个黑袍老者,正是往生教四大护法之一的“毒尊”
莫七伤。他身后两个年轻教众抬着个木箱,箱子不大,却沉甸甸的。
“陈先生,”
莫七伤下马拱手,“教主让老朽送样东西。”
木箱打开,里面不是金银,是整整齐齐码着的账本——正是钱满仓从江南八大商号偷走的那批真账本!
谢长安眼睛都直了,扑过去抓起一本翻看,越翻脸色越白:“我的娘……江南盐税三年亏空八百万两,漕运衙门吃回扣四百五十万两,工部修河道的银子被层层克扣……这、这要是捅出去,江南官场得塌半边天!”
陈瞎子却没看账本,只是盯着莫七伤:“玉玲珑什么意思?”
“教主说,这些账本该在谁手里,就在谁手里。”
莫七伤嘶声笑道,“但她有个条件——请陈先生转告李破,三日之内,必须与萧景琰决战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:
“否则这‘三日醉’的解药,苏姑娘就用不上了。”
陈瞎子独眼一眯:“苏文清中毒了?”
“不是毒,是蛊。”
莫七伤将瓷瓶放在箱盖上,“苗疆‘同心蛊’,中蛊者与下蛊者同生共死。若三日内萧景琰不死,教主心情不好,这蛊发作起来……苏姑娘怕是撑不住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马,三骑绝尘而去。
谢长安抱着账本,声音发颤:“陈老,这、这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”
陈瞎子收起瓷瓶,独眼里闪过寒光,“玉玲珑这是逼狼崽子拼命。去,传信给乌桓,让他告诉李破——三天,只有三天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去会会钱满仓。”
陈瞎子起身,望向东海方向,“这老狐狸把真账本送给玉玲珑,自己留假的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正说着,山谷外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!
不是一处,是连绵不绝的爆炸,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。陈瞎子冲上高处,只见东南方向浓烟滚滚——那是剩下的八处漕运码头,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炸!
玉玲珑这疯女人……真把江南漕运全毁了!
“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