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瞎子摇头,“三十艘战船,五个火筏烧不穿阵型。而且你看——”
他指了指对方船队两侧。
那里各有五艘快船,船头装着铁锥,显然是专门对付火筏的撞击船。
“萧景琰把咱们的路数摸透了。”
陈瞎子独眼眯起,“硬冲是送死,后退是礁石区……妈的,这是死局。”
正说着,桅杆了望手突然大喊:“东边!东边有船!是、是红旗!”
所有人转头。
只见东方海平面上,突然出现十几艘战船,船帆赤红如血,船头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血色狼旗——不是草原的狼头,是狰狞的、滴血的三头狼!
“血狼旗……”
沈重山手一抖,算盘珠子哗啦响,“是、是东海血狼盗!”
陈瞎子愣了愣,忽然咧嘴大笑:
“他娘的!谢长安!你个老抠门什么时候联系的血狼盗?!”
谢长安一脸茫然:“我、我没联系啊!雇他们得多少钱……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陈瞎子抓起望远镜,看向血狼盗的旗舰。
旗舰船头站着个独眼大汉,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,像被狼爪挠过。他手里也拿着个铁皮喇叭,正对着萧景琰的方向喊:
“萧景琰!老子听说你在海上欺负老人小孩?!要不要脸?!”
声音粗野,却让萧景琰脸色一变。
血狼盗,东海最凶悍的海盗团,首领“血狼”
仇天海,专劫官船、杀贪官,在沿海百姓口中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。往生教和朝廷几次围剿都损兵折将,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里!
“仇天海,”
萧景琰沉声道,“这是本王与朝廷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放屁!”
仇天海啐了一口,“陈仲达那老瞎子当年救过老子一命,今天老子是来还人情的!识相的就让路,不然——”
他一挥手。
血狼盗的十几艘战船同时升起炮口,黑洞洞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老子让你这三十艘船,全沉在这儿喂鱼!”
海风呼啸,火药味弥漫。
而此刻,北漠王庭金帐内。
贺兰鹰正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,面前跪着两个黑衣人——正是昨夜从京城逃出的断指黑衣人,和他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同伴。
“这么说,”
贺兰鹰声音平淡,“萧永宁手里真有血傀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断指黑衣人声音发颤,“小的亲眼看见,他从地牢里提出三百多个囚犯,全喂了药。莫七伤说,这些血傀一旦放出,能毒死半座城的人。”
“玉玲珑知道吗?”
“应该……不知道。”
黑衣人顿了顿,“血傀是莫七伤私下炼的,用的是往生教禁术。玉教主严禁教众用活人炼毒,若知道了,莫七伤必死。”
贺兰鹰笑了。
他收起匕首,走到帐外,望向南方。
那里,京城方向乌云压顶。
“传令给秃发阿古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