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,”
柳文渊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半块烧饼——在牢里藏了不知多久,已经硬得像石头,“这是三个月前,一个狱卒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……是九公主托他带的。”
李破接过烧饼。
烧饼掰开,里面夹着张字条,只有三个蝇头小字:
“养心殿,假。”
养心殿,假?
什么意思?
“我猜,”
柳文渊缓缓道,“九公主想说的是——养心殿里那个‘陛下’,是假的。”
李破瞳孔骤缩。
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,九声丧钟都敲了。如果养心殿里那个是假的,那真的陛下……
“柳大人好好休息。”
李破收起字条,转身就走,“我得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冲出民宅,翻身上马,直奔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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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养心殿内。
皇后正站在龙榻前,看着榻上那个盖着明黄锦被、面色蜡黄、毫无生气的“皇帝”
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许连城站在她身后,低眉顺眼:“娘娘,太医已经验过,确系驾崩。棺椁、陵寝、谥号……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好了?”
皇后转身,走到窗边,“可李破还没死,柳文渊被劫走了,白音长老的五万狼骑还在城外。许公公,你说……这戏,还能唱下去吗?”
许连城躬身:“戏能不能唱,得看角儿想不想唱。娘娘若想唱,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给您搭好台子。”
“好。”
皇后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,递给他,“把这东西,混进今晚给百官喝的‘守灵汤’里。记住——每碗都要加,尤其是……那几个还在蹦跶的老家伙。”
瓷瓶里是“七日醉”
的浓缩药液,服下后昏睡七日,状若假死。
许连城接过瓷瓶,手指微微发颤:“娘娘,这……这要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出来?”
皇后笑了,笑得像条毒蛇,“陛下刚驾崩,几位老臣悲痛过度,突发急症——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等他们都‘病’了,朝堂上就是我的人说了算。到时候,李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翻不起浪。”
许连城咬牙,将瓷瓶揣进怀里:“奴才……遵命。”
他退出养心殿,匆匆往御膳房方向去。
却没注意到,殿外廊柱的阴影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,独眼盯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陈瞎子。
老瞎子等许连城走远了,才悄无声息地溜进养心殿侧门——那里有条密道,直通龙榻下方。他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,钻进去,匍匐前行约十丈,来到一处仅容一人蹲坐的暗室。
暗室里点着盏长明灯。
灯下,坐着个人。
穿着明黄寝衣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如纸,可眼睛亮得吓人。
正是本该“驾崩”
的皇帝,萧景铄。
“老瞎子,”
萧景铄声音嘶哑,“外头……怎么样了?”
“乱套了。”
陈瞎子在他对面坐下,从怀里掏出个水囊递过去,“皇后让许连城在守灵汤里下药,要毒翻那几个还有良心的老臣。李破劫了柳文渊的囚车,现在正往这边赶。白音长老的狼骑在城外三十里扎营,说是……要‘清君侧’。”
萧景铄喝了口水,咳嗽几声:“清君侧?清谁?皇后?还是……朕这个‘已死’的君?”
“那得看狼崽子怎么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