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玲珑呢?”
李破声音嘶哑,“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玉玲珑是安宁郡主的女儿,和你母亲是同母异父的姐妹。”
萧景铄睁开眼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当年安宁郡主逃往草原时,已经怀了身孕——是靖王的遗腹子。到草原后生下一女,就是玉玲珑。后来她改嫁白音首领,才生下你母亲。”
“所以玉玲珑是我……姨母?”
“对。”
萧景铄点头,“但她从小被前朝余孽培养,满脑子都是复国。得知你母亲的身份后,她就想利用你——一个既有草原部落支持,又有前朝血脉的人,是最完美的复国棋子。”
李破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母亲是草原公主,也是前朝郡主的外孙女。
玉玲珑是母亲的姐姐,前朝靖王的遗腹子。
陈瞎子是隐麟卫指挥使,奉皇命保护他,却也受父亲托付。
这一切……太复杂了。
“陛下告诉我这些,”
李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是想让我做什么?继续当大胤的忠臣,还是……”
“朕要你做选择。”
萧景铄盯着他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玉玲珑三日后大朝会,一定会拿出你母亲的身份,逼你站队。她会说,你是前朝皇室血脉,有资格争夺天下。她还会说,朕是杀你外祖父的仇人,是你该复仇的对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但朕要告诉你——血脉不重要,出身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想给这天下,带来什么样的世道。”
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许久,李破缓缓开口:“陈老,您这些年帮我,是因为陛下之命,还是因为我爹的托付?”
“开始是皇命。”
陈瞎子坦然道,“后来是觉得你这小子值得帮。再后来……”
他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再后来,是把你当自家晚辈看了。你爹当年救过老夫的命,老夫欠他的。如今护着你,也算还债。”
李破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,忽然想起很多事——土地庙里那碗热粥,漳州城头那壶烈酒,还有无数次看似巧合的相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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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都不是巧合。
“陛下,”
李破转向萧景铄,“玉玲珑手里,还有什么牌?”
“很多。”
萧景铄咳嗽几声,高福安赶紧递上参汤,他喝了一口才继续,“她在江南经营十八年,往生教控制了多少官员、多少百姓,朕都查不清。她还联络了北漠、高句丽,甚至南洋的海盗。三日后大朝会,她会逼宫——用你母亲的身份,用往生教的人马,用那些被她控制的朝臣。”
“陛下不怕?”
“怕,但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萧景铄笑了,笑容苍凉,“朕这辈子,做错了很多事。纵容许敬亭是错,养出老三这样的儿子是错,当年没能护住你母亲……也是错。现在,该做个了结了。”
他从枕下摸出一封信,递给李破:“这是你父亲当年写给朕的最后一封信。朕一直留着,现在……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李破接过信。
信封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,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景铄兄亲启”
。字迹苍劲熟悉,正是他父亲李乘风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