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。
皇后的令牌。
“冯将军,”
李破合上账册,声音冰冷,“立刻派人盯紧睿亲王府、坤宁宫、还有西市胡姬酒肆。记住,只盯不动。我要知道,这三家……到底有多少往来。”
“是!”
冯破虏领命,匆匆退下。
屋里又只剩李破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西市方向。
晨雾未散,京城像蒙了层纱。
三张请帖,三方势力。
一个被困的公主,一个装病的皇帝。
还有一群藏在暗处、蠢蠢欲动的人。
“玉玲珑,”
他低声自语,“你想谈什么?”
“又想让我……付出什么代价?”
晨风吹进窗,卷起桌上的素白信笺。
信笺飘落在地,那行字在晨光中清晰:
“故人备薄酒,静候狼主。”
故人……
李破握紧破军刀。
他可不信,玉玲珑会是什么“故人”
。
顶多……
是条吐着信子、等着咬人的毒蛇。
而此刻,西市胡姬酒肆三楼雅间里。
玉玲珑正对镜梳妆。
镜中的女人,三十许年纪,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。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,长发未绾,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别着。手里拿着朵新鲜的玉兰花,正一片片扯下花瓣,扔进面前的酒壶里。
“他一定会来。”
她对着镜子,轻声说。
身后阴影里,司马瞻的声音嘶哑响起:“教主何必亲自见他?让属下去就是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玉玲珑又扯下一片花瓣,“李破这个人,吃软不吃硬。你越逼他,他越反抗。得让他觉得……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镜中自己眼角那道极淡的疤——那是十八年前,野狼谷一战留下的。
“况且,”
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苦涩,“有些事,总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他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玉玲珑放下玉兰花,端起那壶浸了花瓣的酒,“比如他娘……到底是谁。”
她斟了两杯酒,一杯推给对面空座,一杯自己端起。
“十八年了,”
她对着空气举杯,“李乘风,你儿子长大了。”
“跟你当年……真像。”
喜欢归义孤狼请大家收藏:()归义孤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