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。”
萧明华低声嘟囔,“本宫好不容易活到十六岁,还没看够这世道呢,怎么可能寻死?”
她翻身下床,赤脚走到窗边,透过木条缝隙往外看。
院子里有两个太监守着,正靠在一起打瞌睡。更远处,宫墙下还有一队巡逻的御林军,约莫十人,挎着刀来回走。
硬闯不行。
得智取。
萧明华眼珠转了转,忽然计上心头。
她走回床边,用力扯下床帐——是上好的蜀锦,结实得很。她把床帐撕成条,搓成一根绳子,一头系在床柱上,另一头打了个活结。
然后她走到桌边,抓起那个瓷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!
“哐当——!”
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怎么了?!怎么了?!”
门外太监惊醒,慌忙开锁。
门刚推开一条缝,萧明华就尖叫起来:“老鼠!有老鼠!啊啊啊它爬我床上了!”
她一边叫,一边跳上床,指着墙角:“在那儿!好大一只!快去打!”
两个太监面面相觑,硬着头皮走进来。一个举着灯笼,一个抄起门边的扫帚,小心翼翼往墙角挪。
就是现在!
萧明华悄悄滑下床,溜到门边,趁两个太监背对着她,闪身出了偏殿,反手把门带上,又从外面挂上锁——
“咔嚓。”
锁死了。
屋里传来太监的惊呼:“公主?!公主您别闹!开门啊!”
萧明华不理他们,猫着腰沿墙根溜。她记得偏殿后窗外面是片小花园,花园墙矮,翻过去就是御膳房的后巷。
月光很好,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光。
她刚溜到花园门口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!
很轻,但很快。
萧明华心里一紧,正要躲进假山后面,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,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嘘——是我。”
是个苍老的声音。
萧明华瞪大眼睛,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——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,穿着最低等的杂役服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可那双眼睛亮得反常。
“您……您是谁?”
萧明华压低声音。
“陈瞎子让我来的。”
老太监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把这个交给李破,就说‘柴刀磨好了,该砍哪棵柴,让他自己掂量’。”
布包不大,入手沉甸甸的。
萧明华打开一角,里面是块黑铁令牌,正面刻着个“坤”
字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是坤宁宫所有暗桩、眼线的名单,还有皇后这些年的秘密账目。
这是……能把皇后拉下马的铁证!
“您怎么拿到这个的?”
萧明华声音发颤。
“我在坤宁宫扫了三十年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