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音长老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娘的,够养二十万大军十年了!”
谢长安的算盘打得飞快:“按三成流入往生教算,就是二百四十万两。足够他们发展教众、购买武器、贿赂官员——难怪能在江南坐大!”
李破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陛下现在如何?”
“陛下……”
汉子犹豫了一下,“据说已经‘苏醒’,正在亲自审理此案。太后中的毒也解了,但伤了根基,需要静养。”
萧明华长出一口气,眼眶有些红:“父皇……没事就好。”
“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李破看向帐篷外,夜色正浓,“严党倒了,可往生教还在。而且他们手里握着二百四十万两银子,还有不知道多少潜伏在朝中、军中的棋子。”
他转身对众人道:“草原这边,按计划行事。京城那边……”
他看向萧明华:“殿下,您该写封信回去了。”
萧明华一愣:“写什么?”
“写您在北境的见闻。”
李破眼中闪过精光,“写草原如何归义,写边军如何艰苦,写百姓如何期盼太平。更要写——北境将士,等一个公道,等一个清明的朝堂,已经等了太久了。”
萧明华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当夜,草原三部开始“内讧”
。
赫连部和慕容部在黑风坳“大打出手”
,双方各出五百人,刀光剑影,喊杀震天——虽然刀是未开刃的,箭是去了箭头的,但场面足够热闹。秃发木合则“中毒卧床”
,躺在帐篷里哼哼唧唧,脸色涂得蜡黄。
三个叛徒被“释放”
,各自回去报信。
而在他们身后,三十名苍狼卫斥候如影随形。
漳州城里,萧明华挑灯夜战,给父皇写信。丫丫在一旁磨墨,苏文清帮着斟词酌句。
李破站在城头,望向南方。
怀里那块玉坠,微微发烫。
谢长安不知何时走了上来,递给他一碗热汤:“将军,喝点吧。接下来,有的忙了。”
李破接过汤,喝了一口,忽然问:“先生,你说往生教下一步会怎么走?”
谢长安推了推眼镜,独眼在月光下闪着精光:“严党倒了,他们在朝中的靠山少了一个。但二百四十万两银子,够他们再扶起十个严党。老夫猜……他们接下来会做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?”
“第一,加速控制草原,握紧刀把子。”
谢长安分析道,“第二,在江南掀起更大的乱子——比如,用那批‘改良版极乐散’,控制更多灾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老夫怀疑,往生教和北漠那边……也有联系。”
李破瞳孔一缩:“何以见得?”
“直觉。”
谢长安苦笑,“还有账本——三大世家倒卖给北漠的军械里,有三成是往生教经手的。他们左手收严党的银子,右手卖武器给北漠,两头赚钱。”
正说着,一骑快马从南方官道疾驰而来。
马背上的信使滚鞍下马,脸色苍白如纸:“将军!江南八百里加急!往生教在松江府……煽动灾民暴乱了!已经攻占了三座县城,杀了知府和县令,打出了‘替天行道’的旗号!”
李破手中的汤碗,“哐当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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