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,三皇子萧永宁正站在阴影里,远远看着瓮城中的一切。他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铜管望远镜——这是西洋舶来品,整个大胤不超过十件。
“李破……往生教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这局棋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身后,一个穿着西山大营军服、面容普通的亲卫低声道:“殿下,严阁老那边又来信催了。问咱们何时动手?”
“动手?”
萧永宁收起望远镜,“动什么手?没看见李破手里捏着多少牌吗?五万草原狼骑、幽州降卒、三大世家的家底、现在又多了个苏氏商队……这时候动他,是嫌命太长?”
亲卫迟疑:“可严阁老说,若殿下不配合,就把您去年在江南私开铜矿的事……”
“他敢?”
萧永宁冷冷打断,“本王手里捏着他通敌卖国的证据,比他那些破事狠十倍。告诉严汝成——想要本王当刀,得加价。之前许诺的江南盐税三成不够,我要五成。另外,兵部左侍郎的位置,得换成本王的人。”
亲卫躬身:“是。那……九公主那边?”
萧永宁看向瓮城里那个鹅黄身影——萧明华正蹲在谢长安身边,好奇地摆弄那些药丸,不时问东问西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父皇把她塞到北境,真是让她当监军?还是……在给李破铺路?”
亲卫不敢接话。
许久,萧永宁缓缓道:“先不管她。倒是老五、老七……你派人盯紧点。老五那个风流种子,别真被草原女人迷了眼。老七嘛……吓唬吓唬就行,别真弄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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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。”
亲卫退下后,萧永宁重新举起望远镜,看向漳州城外连绵的草原营帐。
五万狼骑……
若是能握在本王手里……
他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同一时刻,天启城,严府密室。
严汝成盯着手里刚收到的密信,脸色铁青。信是北境眼线用鹞鹰传回的,只有短短几行:
“李破已截获往生教密信,知第二计。苏氏商队投效,献三十六商路。周、赵、孙三官未死,正助其查账。三皇子坐地起价,要盐税五成、兵部左侍郎位。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严汝成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,“往生教那些蠢货,传信都能被截!苏家那些余孽,早该赶尽杀绝!”
密室阴影里,一个穿着黑袍、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严阁老,现在发火无用。当务之急是——第二计已泄,下一步如何走?”
严汝成喘了几口粗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往生教在草原的内应,还能用吗?”
“能用,但不多了。”
面具人道,“白音那老东西清洗了一批,剩下几个藏得深。不过……未必需要他们动手。”
“哦?”
“草原三十六部,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面具人缓缓道,“赫连部与慕容部世代姻亲,但三年前为了一片草场,死了三十七人,这笔账还没算清。秃发部虽然归顺,可秃发木合心里服不服白音,难说。至于其他小部落……给足好处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严汝成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让他们自己乱起来?”
“对。”
面具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,铺在桌上,“这是草原各部势力分布。咱们可以这样——派人冒充慕容部的人,劫了赫连部今年上贡给狼神的祭品。再冒充秃发部的人,在慕容部的草场下毒,毒死几匹好马。至于小部落……许他们明年减贡三成,让他们去抢大部落的过冬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