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天牢逃出来了!
顾砚秋长出一口气,正要爬出排水沟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,是至少几十匹!
他立刻缩回沟里,透过杂草缝隙往外看——
只见一队约五十人的骑兵正从西边疾驰而来,打的是“冯”
字旗!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、豹头环眼的黑甲将军,正是镇西将军冯破虏!
“停!”
冯破虏在离排水沟不到二十丈处勒住马,环顾四周,“就是这儿了。按王勇那小子说的,人应该在这附近接应。”
他身后一个副将皱眉:“将军,这荒郊野岭的,哪有人影?该不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,顾砚秋从排水沟里爬了出来。
“冯将军!”
他嘶声喊道,“下官顾砚秋,奉陛下密旨,特来投奔!”
冯破虏瞳孔一缩,策马冲过来,上下打量这个浑身污泥、穿着狱卒衣服却自称“顾砚秋”
的人:“证据?”
顾砚秋掏出那封密信。
冯破虏接过,就着火光扫了一眼,脸色大变:“真是木先生的字迹……快!上马!许阉的人马上就到!”
两个亲兵下马,把顾砚秋扶上马背。
冯破虏调转马头,对身后众将吼道:“传令全军——加速行军!天亮前,必须赶到天启城下!”
“得令!”
五十骑护着顾砚秋,如旋风般冲向黑暗。
而此刻,养心殿里,萧景铄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“醒酒汤”
。
汤是柳如烟亲手熬的——说是能解“仙丹”
的余毒。汤色黑如墨汁,散发着刺鼻的药味,可皇帝喝得面不改色,一碗见底后,还把碗底那点药渣都舔干净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柳如烟跪在榻边,眼泪汪汪,“您、您真的没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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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不了。”
萧景铄放下碗,抹了抹嘴角,“许敬亭那老狗给朕下的毒,剂量控制得正好——既要让朕看起来疯癫,又不能真把朕毒死。他还要留着朕这‘傀儡皇帝’当幌子呢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柳如烟:“倒是你……这三个月,受苦了。”
柳如烟摇头:“臣妾不苦。只要能帮到陛下,臣妾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
萧景铄打断她,从枕头下又摸出个小瓷瓶,“这里面是真正的解毒丸,你收好。等朕收拾了许敬亭,你就出宫去——找你父亲,或者去江南,找个安静地方过日子。这皇宫……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柳如烟接过瓷瓶,眼泪唰地流下来:“陛下……您不要臣妾了?”
“朕是要你活着。”
萧景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,“这三个月,朕装疯卖傻,眼睁睁看着许敬亭祸乱朝纲,看着忠臣被害,看着百姓受苦……朕这个皇帝,当得窝囊。等清除了阉党,这大胤的江山……也该换个人坐了。”
柳如烟浑身一颤:“陛下,您……”
“朕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