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问。
葛布勒数了数狼群:“二十三四只,硬拼的话咱们也讨不了好。不过……”
他眼睛一亮,“狼群怕火,咱们用火攻!”
老柴已经解下马背上的包袱,掏出几支特制的箭——箭头上绑着浸了油脂的布条。这是陷阵旅斥候用的信号箭,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。
李破也取下弓箭,对葛布勒道:“你左我右,老柴居中,三轮齐射后冲下去。记住,别被狼群包围。”
三人迅速分配好位置。李破深吸一口气,吹亮火折子,点燃箭头上的布条。
“放!”
三支火箭划破夜空,射入狼群!
“嗷呜——”
狼群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跳,攻势顿时一缓。趁这机会,李破三人又是一轮火箭,这次射向狼群后方,阻断它们的退路。
第三轮火箭射出时,李破已经拔出破军剑,催马冲下山坡!
“杀!”
葛布勒和老柴紧随其后。三骑如同三把尖刀,狠狠刺入狼群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李破的剑最快。破军剑在火光下化作一道寒光,一只扑上来的草原狼还没来得及反应,脑袋就已经飞了出去。鲜血喷溅,烫得雪地滋滋作响。
葛布勒的刀法更狠。他不用弯刀,用的是一把从北漠骑兵那里缴获的直刃长刀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专砍狼腰——铜头铁骨豆腐腰,这是草原上猎狼的秘诀。
老柴年纪最大,经验也最丰富。他不和狼群硬拼,策马在外围游走,专门用弓箭射杀试图偷袭的狼。
短短十几息,就有七八只狼倒在血泊中。剩下的狼见势不妙,发出一阵不甘的嚎叫,四散逃入黑暗。
战斗结束了。
李破勒住马,剑尖还在滴血。他扫了一眼战场,确定没有漏网之狼,这才翻身下马。
马车旁,那些幸存的商队成员已经瘫坐在地,一个个脸色惨白,喘着粗气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胡商,高鼻深目,留着浓密的大胡子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对着李破三人行了一个胡人的抚胸礼。
“多谢三位勇士相救!”
胡商用生硬的汉话说道,“我是撒马尔罕的商人阿卜杜勒,这些是我的伙计和货物。今天要不是你们,我们都要葬身狼腹了。”
李破还礼:“举手之劳。你们的伤怎么样?”
“死了三个伙计,还有两个重伤。”
阿卜杜勒脸色黯淡,“货物也损失了不少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李破,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,“勇士救了我们,按照草原的规矩,我们应该报答。你们需要什么?金银?货物?还是……”
“我们需要补给。”
李破直截了当,“干粮、清水、马料。另外,想跟你们打听点消息。”
阿卜杜勒笑了:“这个容易。伙计们,把最好的肉干和奶饼拿出来!还有,把那坛珍藏的葡萄酒也启了!”
商队的人虽然惊魂未定,但动作很麻利。很快,火堆旁铺上了毛毯,摆上了食物。阿卜杜勒亲自给李破三人倒上葡萄酒——琥珀色的液体在皮囊里晃荡,散发着奇异的果香。
“这是从西域带来的,最后一坛了。”
阿卜杜勒举囊,“敬勇士!”
众人共饮。酒很甜,带着西域特有的香料味,比马奶酒顺口多了。
几口酒下肚,气氛活络了许多。李破这才问起正事:“阿卜杜勒先生,你们这一路上,有没有遇到一队中原人?大约十来个,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壮汉,说话嗓门很大。”
阿卜杜勒皱眉思索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我们是从西边来的,走了二十多天,只遇到过几拨北漠的游骑,没见着中原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三天前,我们在黑石滩附近,倒是看见过一支北漠骑兵,大概一百多人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领队的是个年轻人,穿着很华丽的皮袍,像是贵族。”
李破和葛布勒对视一眼。
一百多人,往东南方向——那正是雁回关的方向!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葛布勒急问。
“离得远,看不清脸。不过他的马鞍是纯银打造的,在太阳下闪闪发光,很好认。”
阿卜杜勒回忆道,“对了,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汉人模样的人,穿着北漠衣服,但走路姿势很别扭,一看就是假扮的。”
汉人假扮北漠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