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陈墨今天早上说的话——
“你才二十二岁,人生刚开始……不想要点刺激?不想要点……不一样的?”
不一样的……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张伟的味道,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可是现在,她竟然觉得那味道太干净,太安全,太……无聊。
陈墨的味道不一样。危险,刺激,带着原始的侵略性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【张伟】睡了?那晚安,宝贝。爱你。
她盯着那行字,眼泪无声地流。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,最后还是打出了回复。
【晓雯】晚安,我也爱你。
送。
她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,可是根本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,一帧一帧,慢动作回放。
他的声音。他的味道。他身体的温度。他那里在她掌心的形状和跳动。
还有最后那一刻,他射出来时,喉咙里出的那声压抑的闷哼。
腿间的湿意更明显了。她夹紧双腿,可是那种空虚感更强烈了。身体在渴望什么,她自己都不敢细想。
就这样辗转反侧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透出一点灰白。凌晨了。
她几乎一夜没睡。
六点半,手机闹钟响了。她关掉,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,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。
她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——白色的棉质连衣裙,长度到膝盖,保守的圆领。
她需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好像这样就能把昨天的罪恶也包裹起来。
走出卧室时,陈墨已经坐在沙上了。
他看起来也没睡好,眼下有淡淡的阴影。右臂还吊着,石膏在晨光里白得刺眼。他看见她,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早,晓雯。”
“早。”
她低着头,快步走进厨房。
“昨晚……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轻轻的,带着歉意,“对不起,让你做那种事。我真是个混蛋。”
她正在打鸡蛋的手顿住了。鸡蛋壳碎在碗里,她慌忙去挑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,“我保证。你就当昨天什么都没生过。”
她咬住嘴唇,没说话。鸡蛋打好了,她打开火,倒油。油热了,她把鸡蛋液倒进去,滋啦一声。
“手还疼吗?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客厅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他压抑的抽气声,还有刻意放轻的声音“还疼……不过没事,我能忍。”
她转过头去看他。
他坐在沙上,身体微微前倾,左手按着右臂石膏的边缘,眉头紧皱,脸色白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隐忍的表情。
真疼?还是装的?
她分不清。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那点刚筑起的防线又开始松动。
“吃完早饭再吃片止痛药吧。”
她说,转回头继续煎蛋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然后又是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早饭做好了,她端到茶几上。两人面对面坐着,沉默地吃。她小口小口喝粥,眼睛盯着碗,不敢看他。
“晓雯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她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看着她,里面全是真诚的歉意“昨天的事,我真的……很抱歉。我不该那么逼你。你是个好女孩,我不该玷污你。”
玷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