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兵坐在副驾驶座上,侧头看向后座的李宏。
“长官,我们下去处理。”
李宏没说话。他看着车窗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,忽然伸手推开了车门。
“长官!”
卫兵下意识要拦,李宏却已经下车了。他连大衣都没穿,白衬衫的领子还敞着,酒意上头,脸颊泛红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他一步一步朝那个公子哥走过去,步子有点飘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让你滚下来!你聋……”
公子哥的话没说完,李宏已经走到他面前了。这么近的距离,公子哥才现李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。他下意识退了半步,但身后四十多个兄弟都看着,又生生把脚收了回来。
“你还挺嚣张!”
公子哥吼了一嗓子,抬手就是一棍子砸向李宏的肩膀。李宏侧身一闪,棍子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去。李宏顺势向前迈了半步,左手一把攥住公子哥拿棍的手腕,右手直接拧住他的衣领,往下一拽,膝盖顶了上去。
公子哥惨叫一声,捂着肚子跪在地上,短棍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。
“给我打!”
公子哥捂着肚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身后那帮人愣了一下,随即叫喊着冲了上来。
李宏把跪在地上的公子哥往旁边一拨,迎面就朝最近的那个人撞了过去。
那人举起钢管往下砸,李宏不退反进,一个摆拳打在他腮帮子上,对方脑袋一歪,整个人横着摔出去,钢管在石板上蹭出一串火星。
又有三个人同时扑上来。李宏躲开第一根木棒,格住第二个人的胳膊往后一掰。那人吃痛松手,李宏顺手抢过木棒,反手砸在第三个人的腿弯上。对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着腿嚎了起来。
但毕竟酒意上头,李宏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混乱中一个人绕到侧面,一闷棍抡在他左胳膊上。他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一下,反手一肘把那人撞翻在地,然后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淹没。
十二名卫兵几乎在同一瞬间扑了上来。
他们的身手跟那帮公子哥完全不在一个层次。十二个人呈扇形展开,每人贴身短打,出手必中。有人一拳打掉了对方的门牙,有人一脚把冲过来的公子哥踹出两米远,有人从背后锁喉放倒一个,再顺手把另一个的手腕掰脱臼。巷子里顿时惨叫连连,棍棒钢管掉了一地,哀嚎声和求饶声混成一片。
混战中,一个缩在车后的年轻公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。他抖着手去拉套筒,还没拉到位,一个卫兵已经扑到他面前,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,枪脱手飞出,弹在汽车引擎盖上又掉到地上。卫兵一脚把枪踢开,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上,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前后不过两分钟,四十多个公子哥全部躺在了地上。有的捂着肚子打滚,有的抱着胳膊哀嚎,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李宏靠着吉普车喘了几口气,左胳膊火辣辣地疼,酒意倒醒了大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淤青,又扫了一眼满地的公子哥,转头对卫兵说。
“都绑了。押回观音岩。”
卫兵们从车上取出绳子,把一地的人挨个捆了起来。有几个还清醒的想跑,被卫兵一脚踹翻,绳子一绕,只能老老实实地蹲着。
回到梁家时已是深夜。
梁舒云听见动静迎出来,看见李宏衬衫袖子上渗着血,胳膊上高高肿起一道紫红色的淤痕,又看见院子里一长串被绑着双手的年轻人,吓得不轻。
“怎么回事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路上碰见几个不开眼的,已经解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