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这么说,手里已经把镯子套上手腕,抬起手臂对着灯看。
李宏深情地看着她,握住她另一只手。
“舒云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三个月,辛苦你了。”
梁舒云看着面前的男人。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,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,精神状态十分差。
“你在前线打仗,我在后方带孩子。谁不辛苦?”
她的手指轻轻摸上李宏左肩的绷带。
“在沈阳那会儿,行营说你遇刺,让全城挂白灯笼。我心都凉了。”
“后来罗大哥他们悄悄来找我说了实话。说你在演戏,引关东军上当,我才稍稍安心。”
“但我还是怕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些抖。
“天天怕。怕假的变成真的。怕你回来的时候是一口棺材。”
李宏握住她摸在绷带上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梁舒云摇摇头,眼泪掉下来,滴在李宏手背上。
“不用道歉。你做的事我都懂。东北几千万人等着你,关东军五十万大军压境。你要是因为我在家里生孩子就跑回来,那就不是我认识的李宏了。”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笑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,我在家等着你。带着孩子等着你。你在前线打胜仗,我把孩子养好。你回来了,我给你热饭烧水。你要是真回不来,我就把念安养大成人。”
听到这里,李宏一把将梁舒云拥入怀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松开。
“明天,我去酒楼订几桌。”
“订什么?”
“满月酒。”
李宏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