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65o团和652团上去,把651团接应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但每个字都带着火,“告诉炮兵,给我往死里打,压制住敌人炮火,炸死这帮灭绝人性的小鬼子。”
“是。”
65o团和652团冲上去,用火力压制桥东头的日军,掩护651团撤退。另有一部士兵划着小船,救援跳河的士兵,避免他们被淹死。
下午三点,651团残部撤回了西岸。
清点人数,三千人的团,阵亡了四百多,伤了六百多,加上之前几天的损失,651团已经减员过半。赵大柱团长阵亡,一营长阵亡,二营长重伤,三营长轻伤。团部的参谋和特务排也死伤了好几个。
刘建章站在指挥所里,听着汇报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师长,军长来了。”
警卫连长跑进来。
话音刚落,刘小伟和周北峰走了进来。
刘建章立正敬礼:“军长,副军长。”
刘小伟摆了摆手,走到地图前:“伤亡情况怎么样?”
刘建章咬着牙:“651团打残了,赵大柱没了,全师今天伤亡了上千人。”
刘小伟沉默了一会儿。周北峰在旁边说:“卢沟桥这个打法不行。桥面太窄,兵力展不开,日军的炮火一覆盖,咱们伤亡太大了。”
“副军长的意思是?”
刘建章问。
周北峰指着地图:“不要从正面硬攻了。卢沟桥只是过河的一条路,永定河这么长,难道只有这一个渡河点?”
刘小伟点头:“周副军长说得对。让工兵在卢沟桥南北两侧再架几座浮桥,大部队从浮桥过河,绕到卢沟桥后面去打。正面留一个团牵制就行。”
刘建章想了想,也觉得这个办法好。之前一直盯着卢沟桥打,是因为这是最近的过河通道,但实际上永定河有好几处都可以架桥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刘建章说。
刘小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刘师长,今天打得不错。赵大柱的牺牲,我会给行营打报告,该追晋的追晋,该抚恤的抚恤。”
刘建章点点头,嗓子有些紧。
刘小伟和周北峰走了。刘建章站在指挥所门口,看着远处的卢沟桥。夕阳西下,桥面上的尸体还没有收拾完,横七竖八地躺着,有国军的,也有日军的。
永定河的水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,分不清是血还是光。
“传令下去,停止进攻。”
刘建章转过身,对参谋长说,“让工兵连夜在南北两侧架浮桥。明天不从卢沟桥打了,从浮桥过河,绕到鬼子后面去。”
“是。”
夜幕降临,卢沟桥上的枪声停了。西岸的国军阵地上,士兵们在挖战壕,工兵在寻找架桥的位置。
东岸的阵地上,野田看着西岸的国军阵地,脸上露出一丝狞笑。他以为打退了国军的进攻,却不知道国军正在改变战术。
明天,将是一场完全不同的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