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要塌!”
有人尖叫。
钱富贵连滚爬爬往外冲。刚冲出掩体不到二十米,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——一1o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掩体顶部。
加固的土木结构瞬间垮塌,里面没来得及跑出来的七八个参谋和卫兵全被活埋。
钱富贵趴在地上,回头看着那堆废墟,裤裆一热——尿了。
赵大彪把他拽起来:“旅长!快走!这儿不能待了!”
两人在弹坑间跌跌撞撞地跑,炮弹不时在身边爆炸,破片呼啸着飞过。
“去、去一团找王德彪……”
钱富贵语无伦次,“他那儿工事最坚固……”
话没说完,前方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烟柱。爆炸声震得两人耳膜生疼。
“那是……”
赵大彪瞪大眼睛,“一团指挥所的方向!”
两人疯了似的往前跑。绕过一片被炸塌的战壕,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僵在原地。
一团的指挥所已经不见了,原地只有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。坑底还在冒烟,残破的军装碎片、枪支零件、血肉模糊的肢体散落各处。
几个幸存的伪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,有人在哭,有人在吐。
“王团长呢?”
钱富贵抓住一个士兵。
那士兵眼神呆滞,指着大坑:“炸……炸没了……王团长正在打电话,一炮弹直接砸进来……连人带电话,全没了……”
钱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王德彪,他的把兄弟,伪军第一团团长,就这么没了。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赵大彪把他拽起来:“旅座,清醒点!现在你是最高指挥官,得拿个主意!”
钱富贵眼神涣散:“主意……什么主意……都是死,早晚都是死……”
下午四点,原平城内日军指挥部。
电话铃急促响起。参谋接起,听了两句,脸色一变,捂住话筒:“旅团长,太原的筱冢司令官要和您通话。”
长野佑一郎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军装,接过话筒:“司令官阁下,我是长野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筱冢义男低沉的声音:“长野君,战况如何?”
“正在激战。”
长野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支那军从今早六点开始持续炮击,西面和北面第一道防线遭到严重破坏。但我军主力退守第二、第三道防线,工事完好,士气尚可。”
“伤亡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