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所虑,小婿有两个法子。”
“讲。”
“第一,掺沙子。”
“怎么个掺法?”
魏叔玉指着舆图:“郑氏所要求的佃户,朝廷绝不可能答应下来。
倒是可以调一些小世家旁支、寒门,在郑氏旁支边授田给他们,锁死他们扩张的可能性。”
李二的眼睛亮了亮,然后重重拍下大腿!
“妙啊!!贤婿,你这计策简直是太绝啦。倘若是普通百姓在他们旁边,恐怕不出二十年,便会被郑家旁支给兼并。
安插小世家旁支、寒门过去,将他们的庄园死死锁住的话,他们想扩张的可能性完全锁死。”
魏叔玉得意的翘起嘴角,“倘若没有小世家、寒门过去,陛下可以将他们四周的土地,划归为皇室所有。”
“啊??”
这一次李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,激动得连呼吸都粗重几分。
“第二呢?”
“等他们坐大。”
“坐大?”
李二皱眉。
“让他们先赚一二十年的钱,在边疆经营一二十年的根基。等他们人多了、富了、稳了——”
魏叔玉的手指,在舆图上往下切。
“再让他们接着分家。”
李二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仰头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接着分家,把世家的根,一茬一茬往下割。”
魏叔玉很冷静:“世家之所以成为问题题,不是因为姓郑、姓王、姓李,而是因为他们‘大’。
去西域的郑氏三房,两代之后,变成三家;三家再三代之后,变成九家。
只要朝廷卡住规矩——凡边疆世家,口众过三百者分家,三代不分者由官府强制析产。那就永远不会有,第二个荥阳郑氏。”
李二负手站在舆图前,看了许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盯着魏叔玉的眼睛。
“这件事,你来办。”
半个月后。
郑氏三十七房旁支,连同佃户、匠人,合计两千余口聚集荥阳。
郑智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,望着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嘶哑。
“祭祖。”
青烟缭绕。三牲五谷摆在供桌上。族老们身穿礼服,依次上香。女眷们的啜泣声,从偏院里隐隐传来。
一七八岁的男孩拽着母亲衣角:“娘,咱们要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