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之众。
三日内尽数斩杀。
哪里是平叛,完全是屠城!
殿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二十四国国王跪在地上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李世民放下茶盏,声音依旧平淡:
“窦奉节、安敬忠,倒是会替朕分忧。”
说完目光扫过殿中诸人:
“诸位爱卿不必惊慌。叛贼已平,尔等族人安好。朕说过,忠心耿耿者,朕不会亏待。”
话虽说得轻描淡写,但听在白苏伐叠耳中,却像惊雷炸响。
族人安好?
什么样的安好?
是活着的安好,还是死了的安好?
他不敢问。
他只知道,从今往后,龟兹、疏勒、于阗、焉耆……这些名字将永远成为历史。而他白苏伐叠,再也不是什么龟兹王,只是大唐的一个开国国公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李世民摆摆手,二十四国国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退出太极殿。
……
十日前。
西域,龟兹故地。
安西都护府辖下,二十四州交界处,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。
窦奉节勒马立于高坡之上,身后三千玄甲铁骑列阵如云,黑甲黑旗、杀气冲霄。
正值壮年的他,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。
一身明光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,腰间挂着把唐横刀。从刀鞘上的铭文来看,应该出自公主府。
“将军,探马来报。”
一斥候飞驰而至,翻身下马单膝跪地,“叛军分三路集结,共计约十二万人。东路四万,已至疏勒城下;西路五万,正围攻于阗;中路三万,扼守葱岭要道。”
窦奉节面无表情:“叛军领何人?”
“东路为者,龟兹旧部白苏伐罗之子白苏毗;西路为者,疏勒旧部裴多伽之子裴婆罗;中路为者,于阗旧部尉迟跋迦之侄尉迟阇。”
“尉迟阇?”
窦奉节微微挑眉,“于阗王叔的侄子?”
“正是。此人乃尉迟跋迦特意寻来,意图混淆视听。”
窦奉节嗤笑一声:“跳梁小丑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侧另一骑:“安将军,你怎么看?”
安敬忠约莫四十出头,满脸络腮胡子,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铁塔。
他咧嘴一笑,“怎么看?用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