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赞普,那…那怎么可能??”
松赞干布并没有继续聊下去,反而看向他:
“禄福寿,你跟了我多少年啦?”
禄福寿一愣:“回赞普,二十三年。”
“二十三年……”
松赞干布喃喃道,“二十三年,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”
禄福寿摇摇头。
“你最佩服你的,是你出使过大唐。”
松赞干布的声音很轻,“你见过大唐的强盛,所以你知道吐蕃打不过大唐。
你劝过我很多次,让我低头、让我求和,让我答应魏叔玉的条件。可我……我没听。”
他苦笑一下。
“我总觉得,我是高原上的雄鹰,我是松赞干布,我能创造奇迹。可现在……”
松赞干布忽然说不下去。
禄福寿跪下来,老泪纵横。
“赞普……赞普您别说了……”
松赞干布摇摇头,扶他起来。
“禄福寿,你跟了我二十三年,我没什么能给你的。明…明天我去朝见大唐皇帝,我会求大唐皇帝,让你留在长安。”
禄福寿一愣:“赞普,您……”
松赞干布摆摆手,打断他。
“长安比逻些好。有吃的,有穿的,有暖和的房子,有干净的床铺。你留在长安,能多活几年。”
禄福寿张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松赞干布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,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禄福寿跪在地上,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赞普……赞普保重……”
他站起来,慢慢退出房间。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松赞干布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。
天渐渐暗下来。
长安城的灯火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城里的灯火那么亮、那么多、那么密,像天上的星星。
不,比天上的星星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