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良久。
一老汉嗫嚅道:“去…去大唐那边了。”
松赞干布的拳头握紧,又松开。
“去多久了?”
“去年冬天走的。说是签了五年活契,能吃饱饭,还能给家里换两斗青稞。”
老汉说着,眼中竟闪过一丝羡慕,“也不知道我儿今年,能不能托人带点盐巴回来……”
松赞干布闭上眼。
他的子民,他的吐蕃百姓,把去大唐当奴隶当成一条活路。
而他这个赞普,连让他们吃饱饭都做不到。
“禄福寿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我们的干粮分给他们。”
禄福寿一愣:“赞普,那是咱们路上吃的……”
“分。”
禄福寿不敢再劝,挥手让护卫搬来干粮袋。
当白花花的馕饼倒在百姓面前时,麻木的人眼中终于有了光。
孩子扑上来,抓起馕饼就往嘴里塞,噎得直翻白眼。
老妇人抱着馕饼,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“谢赞普!谢赞普!”
松赞干布没有看他们,翻身上马,继续前行。
身后,磕头声和哭声响成一片。
可他听着,只觉得刺耳。
那些磕头,不该磕给他。
他这个赞普,不配。
……
傍晚,队伍在一条河边扎营。
松赞干布坐在帐篷里,盯着跳动的烛火呆。
禄福寿端着热好的干粮进来,轻声道:“赞普,吃点东西吧。”
松赞干布没动。
“赞普……”
“禄福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