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借母后的手害稚奴。”
魏叔玉搅了搅锅里的粥,“太子哥想想,如果母后真出事,稚奴会是什么下场?”
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果母后死了,稚奴就算不被处死,也永远别想翻身。
一个“弑母”
的罪名,足以毁掉任何皇子。
而谁最希望稚奴被毁掉?
李承乾没有继续往下想。但他知道从此刻起,宫里的水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“粥好了。”
魏叔玉盛出一碗,“走吧,给母后送去。”
……
立政殿内。
长孙皇后已经靠在软榻上坐起来,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。
见魏叔玉端着托盘进来,她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“玉儿,本宫刚刚不是才吃过嘛,怎么又弄些膳食过来?”
魏叔玉笑着把托盘放在几案上:“刚才母后尝的只是开胃小菜,小婿现在端过来的可都是精华。
乖…趁热把它们吃啦。”
长孙皇后端起肉糜羹,轻轻舀上一勺送进嘴里。
眼睛瞬间弯成月牙。
“呀——还真是清甜呐,玉儿的手艺是真没得说!”
李世民在一旁看着,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观音婢,朕让人熬的参汤你不喝,玉儿随便弄点粥,你倒喝得香。”
长孙皇后瞥了他一眼:“刚刚稚奴的参汤,差点要了妾身的命。玉儿亲手熬制的粥,是救了妾身的命,它们能一样吗?”
李世民语塞。
李承乾在一旁憋着笑。
整个大唐,敢这么跟父皇说话的,也就母后和妹夫了。
不对,妹夫是敢跟父皇对着干,母后是让父皇心甘情愿认怂。
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李世民眉头一皱:“怎么回事?”
片刻后,一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:“陛下!不好了!晋王殿下在宗正寺撞墙了!”
“什么!”
李世民腾地站起来。
长孙皇后脸色一白,手里的勺子啪嗒掉进碗里。
魏叔玉眉头微皱,看向李承乾。
李承乾脸色也很难看。
撞墙?
是要死谏?
还是……
“快!摆驾宗正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