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谗言,一查便知。”
魏叔玉步步紧逼,“本驸马欲查阅将作监近一年来,所有军械制式、数量、拨付记录,尤其是涉及破甲箭的部分。
另外还请阎大人提供与崔、卢等家近期的往来账册、书信,以便核对。此乃陛下手谕,请大匠行个方便。”
阎立德看着那明黄的手谕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深知一旦让魏叔玉彻查,很多事情就瞒不住。
他掌管将作监多年,其中利益输送、人情往来盘根错节。
虽然没有参与刺杀,但借助职权为关联世家行些方便,默许部分违禁军械流出是不争事实。
万一魏叔玉拿此事大做文章,那…那阎家只怕不死也脱层皮。
阎立德试图拖延时间:“驸马爷……此…此事可否容下官稍作准备?有些文书档案,杂乱无章,需时间整理……”
魏叔玉岂能给他这个机会,断然拒绝:
“事关重大,刻不容缓,现在就查!赵肆,带人协助阎大人,立刻封存将作监相关文书账册,以及阎府所有往来书信!”
“是!”
赵肆应声上前。
“魏叔玉!你…你欺人太甚!”
阎立德见拖延无望,他是又惊又怒,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就在此时。
阎立本从外面小跑着过来:“下官见过魏驸马,可否移步说话?”
魏叔玉挥挥手,周围的人立即离开,两人身边瞬间空出一大片。
“魏驸马,看在下官为公主府下大力的情况上,能不能放过家兄?”
魏叔玉叹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放心吧,本驸马过来,只是想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阎立本面色骤然一变,但很快稳住心神,“魏驸马放心,家兄绝没有参与此事。”
魏叔玉嗤笑一声,“你怎知道他未参与?你可别忘记,鄂王妃可是你兄长的嫡女啊。”
“什么??”
阎立本心中已是翻江倒海。
比阎立德更清楚此事的严重性,也更明白政治斗争的残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阎立德沉声道:
“兄长,既然驸马奉旨查案,我阎家自当全力配合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
若我阎家果真清白,又何惧查验?若真有疏忽过错,更应坦诚以待,祈求陛下宽宥!”
这番话看似在劝慰其兄,实则是在点醒阎立德。顽抗只有死路一条,配合调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阎立德闻言,如同被抽走脊梁骨,颓然瘫坐在门槛上。
他长叹一声,不再阻拦。
魏叔玉朝阎立本投去赞许目光,倒是个识时务的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