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里,他原本挺直的腰背,不自觉微微躬下。
神情间浮现的,是近乎卑微的恭敬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幽冷的话音,听不出年纪,也听不出情绪。
“灰鸢大人。”
王镇岳声线放的极低:“很抱歉打扰您。王家……遭遇大劫,恳求大人出手相救!”
他迅将王少聪和王狰被杀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言语间自然添油加醋,把辛一然描述成一个不仅对王家嚣张跋扈,更对“幽影楼”
出言不逊的狂徒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那沉默,让王镇岳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我现在就在海城。”
王镇岳心头一喜,却听灰鸢继续道:
“不过,我有要事在身,正处于关键时期,待我突破境界后,自会顺手帮你王家了结这段恩怨。”
王镇岳心脏狂跳:“大人,您要突破?难道是要……”
“最近,安分点!”
灰鸢没有回答,反而冷冷警告,电话挂断。
王镇岳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足足十秒,才缓缓直起身。
他将卫星电话小心放回保险柜。
转过身时。
神色中的恭敬与谦卑已消失的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阴冷。
“辛一然……你就再得意几天吧。”
他望向窗外,夜色正浓,乌云悄然掩月。
“等灰鸢大人突破成功,杀你,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”
王镇岳嘴角咧开一抹森寒的弧度,眼中野心熊熊燃烧。
“青州?呵。”
“这片池塘,已经装不下我王家这条真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