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
的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楚。
林晓正在柜台对账,听见响动抬起头:“空了?”
“嗯。”
赵婶把桶靠墙放着,甩了甩手腕。
“明早还得去拿。”
“加两条也卖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晓低头翻了翻账本,算盘珠子在指尖底下来回拨了几下,声音又脆又密。
今天的数目停在纸上,比昨天又往上长了一截。
她盯着那页账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程意坐在对面记尾账,抬头问道:“笑什么?”
林晓把账本推过去:“你自己看。”
程意接过来。
纸页边角已经翻得起毛,墨迹深深浅浅落了满页。
她顺着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到最后,指尖轻轻停住了。
比她预想得还多。
她没说话,只把账本合上,重新压回柜台上。
窗外风吹进来,把门口木牌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木牌碰到墙面,出轻轻的一声,像在应和。
楼下忽然传来关门的动静。
福来馆也收摊了。
前厅阿姨把门板一块一块扣上,木头撞在门框里,出闷闷的响。
毛呢外套表弟蹲在门边擦黑板,湿布擦过去,白天写的“鱼头汤慢炖”
很快便化开,只剩一层灰白水痕。
前厅阿姨回头喊道:“收完没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别擦太狠,明天还得写。”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