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咬下去,汤汁顺着手指流到虎口。
老周赶紧低头吸了一下。
旁边桌的修车师傅刚好看见,笑着说道:“周叔,好吃吧?”
老周擦了擦手:“别说话,吃你的。”
这一句把前厅都逗笑了。
修车师傅笑得筷子都放下了。
“那看来是真好吃。”
老周没接话,可盘里的花卷很快少了一个。
楼下福来馆也坐满了。
鱼头汤炖得正白,门口那块黑板被来来往往的人蹭歪了好几次,毛呢外套表弟来回扶正。
前厅阿姨刚送完一桌菜,抬头便看见老周坐在楼上窗边吃鱼。
“连老周都上去了?”
毛呢外套表弟顺着看了一眼。
窗子开着,正好能看见老周埋头吃饭。
他嗯了一声。
阿姨笑道:“看来你那块黑板摆晚了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没反驳。
隔了会儿才说道:“不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刚好。”
他说着伸手把黑板往门边又挪了半寸,摆得更正了些。
晚风顺着巷子吹过去,吹动楼梯口那张红纸,也吹动福来馆门口的小黑板。
纸轻轻鼓起又贴回墙面。
黑板绳子轻轻晃着,撞在门框边。
一上一下,一红一黑。
像谁也没跟谁较劲,又谁都不肯认输。
镇南里,老周那盘鱼吃得只剩鱼骨。
两个花卷也没剩。
林晓去收桌的时候,看见盘边连汁都擦净了。
她把盘端起来,笑着说道:“不是说吃不完打包?”
老周正喝最后一口茶,听见这句,咳了一声。
“本来是这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