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呢外套表弟觉得奇怪。
“不多做点?”
老板摇头。
“先别,小东西别一上来就做大,容易乱。”
前厅阿姨点头。
“限量也好,省得后厨来不及泡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看着他们,一时没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,现在店里说话的人都变了。
以前动不动就是“抢回来”
“压过去”
“让他们看看”
。
现在是“每日限量”
“来不及泡”
“别做大”
。
听起来没那么威风,却像真的在做生意。
他心里有点不习惯,也有点说不出的空。
因为前头那些热闹里,他是有用的。
站门口喊、递话、盯人,他都能干。
可现在大家都在讲锅、讲账、讲客人,他反倒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烦躁。
他站起来,想去门口透口气。
前厅阿姨看见,提醒一句:“门口别乱喊。”
毛呢外套表弟脚步顿了一下,脸色难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门口,没喊,只站着看了一会儿。
镇南店门口,林晓正在给一桌客人解释小菜两种口。
分店那边,瘦大姐在笑,孩子捧着汤碗,小心吹气。
修车师傅蹲在楼梯口,一边补胎一边跟粥铺老板说小菜卖两分钱亏不亏。
整条走廊都在往一种他不熟悉的热闹里走。
没人再需要他阴阳怪气地把风挑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被这条走廊落下了半步。
晚上,林晓在日常本里写:小菜开始分口,三家都改。
改口味之后,还要算账、限量、看客人。
别人的办法不能照搬,要合自己的锅。
写完,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长日子的竞争,不是看谁喊得响,是看谁改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