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几个人都笑起来。
张勇被笑得耳根有点红,低头继续切菜,不再说话。
下午,供货点老板来送一小批青菜。
他进门就说:
“今天市场里倒挺有意思。你们张勇和福来馆新厨一人挑一边鱼,谁也不抢谁的,倒把我那摊子显得像个正经买卖地方。”
赵婶手里摘菜,抬头笑:
“你本来不是正经买卖?”
老板叹气:
“前些日子让我觉得自己像情报站。谁来都不是单纯买货,问鱼之前先问别人家动静,烦得我都想把摊子搬走。”
张勇笑道:
“现在不问了?”
“不怎么问了。”
老板说。
“福来馆新厨话少,只看货。你们这边也不问他们。这样最好,我卖我的菜,你们做你们的饭。”
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程意。
“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,福来馆现在锅是回来了,可老板那心没那么快回。他这几天话少,不代表没想法。”
程意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板这句提醒很实在。
会做饭的人回到锅上,不代表做老板的人也能一下把心收回来。
福来馆老板前头折腾那么久,脸丢了,客也流了,人也走了。
现在就算暂时闭嘴,他心里的账也不会这么快平。
这也是为什么程意一直没有真松。
能借鸡蛋是一回事。
能正经比菜是一回事。
但生意上的暗劲,还会在更长的日子里一点点冒出来。
傍晚的时候,这股暗劲露了一个很小的头。
不是福来馆老板闹事,也不是毛呢外套表弟阴阳怪气。
是账。
一个常来这层楼送煤球的男人坐在镇南店喝汤,随口说了一句:“福来馆这两天菜价好像压下来了,比你们便宜一点。”
这话听着平常,却一下让林晓心里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