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没有躲,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那大娘一开口,我就知道快了。”
赵婶在旁边听着,慢慢接了一句:“压不住也不能让它炸。”
“得想个让风落地的说法。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静了静。
说法。
前头她们一直在压风,不给说法。
可风一旦逼到这一步,真有东西被客人吃出来了,后面总得有个比“捡现成的”
“挖人”
更实的说法,把老李这锅、分店这口汤、镇南店这条线落下来。
林晓虽然不在分店,可她那句“风越细,越说明对方没多少路了”
,程意一直记着。
现在风已经细到绕进客人的嘴了。
这时候,不能再只靠堵。
得开始想,怎么把这条线摆到明面上,才不至于让外头替你乱说。
这天夜里,分店后厨没有人急着走。
锅已经收了,灶台也擦净了,连最后那只汤勺都挂回了原处。
可几个人都站着没动,因为谁都明白,刚才那位摆菜摊的大娘那句“像个男人看的锅”
,已经把这条风逼到了一个新地方。
前头那些天,风都还在走廊、在电话、在柜台边绕。
绕在店外、绕在嘴边、绕在别人试探的一句话里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是客人真的喝出来了。
这就说明,老李这锅不再只是后厨里几个人知道的事,它已经进了客人的舌头。
进了舌头的东西,压不住太久。
再往下压,只会让风越长越怪,最后变成别人替你编说法。
程意站在灶台边,把今天这整天的风一层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福来馆门口“今日汤品”
的牌子。
工会那边问“最近是不是添了新人”
。
走廊里那句“捡现成的”
。
摆菜摊大娘那句“像个男人看的锅”
。
线已经并到一起了。
这时候再死压“没有新锅、没有新人”
,已经不对。
因为锅是真的变顺了。
越否认,越像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