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连婚事都摸上来了。
林晓心口一阵阵紧,后背都凉,可脸上竟然一点没乱。
她甚至比自己想的还快,直接回了句:
“赶。”
“谁来都赶。村委会看着,不许我妈单独跟他说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应了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电话一挂,前厅安静得连锅边那点响都显得更清楚了。
赵婶胸口起伏了两下,嘴里那句脏话到底压住了,只冷冷说了四个字。
“真够下作。”
程意站在案板边,这次终于放下了刀。
她走到柜台边,先看着林晓,没说“你别怕”
,也没说“没事”
。因为这类话都太轻了。
“你,现在心里乱到哪一步了?实话实说就行。”
林晓抬起头,眼圈没有红,手指却把话筒线攥得白。
“确实……有一点乱。”
她说得很诚实。
“可我知道这也是风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反而一点点定下来。
“我只要一乱,他们就真碰到我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赵婶和张勇都看了她一眼。
不是心疼,是那种忽然看见一个人真的站稳了的感觉。
程意点了点头,声音很沉。
“对。”
“这就是人人畏惧的风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往下压了一层。
“你今天不回去,不打长电话,不多想。晚上收摊以后,我们再把老家这条线单独再理一遍。”
林晓点头,手慢慢从话筒线上松开。
她心里其实还在麻。
可麻归麻,她是真的看见了。
对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好路了。
只能一点点往她最软的地方试。
那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自己散。
那通电话挂断以后,店里表面上没起什么波澜,但实际上,依然是波涛汹涌,暗流涌动。